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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行卖烧烤后,他桃花不断

转行卖烧烤后,他桃花不断

方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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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揍变态教授后,他被学校开除结婚当天新娘子跑了,母亲重病住院他背负一身债务,开始卖起了烧烤被开宝马的美女总裁撞倒,结果总裁的女儿追着他喊爸爸?火场救人后,他潇洒离去,没想到救的是个纯情富家女?偏偏这个时候,逃婚的前女友想和他复合?他又该如何选择……

来源:常读   主角: 王文斌宁静   时间:2022-04-17 05:56:06

小说介绍

王文斌宁静《转行卖烧烤后,他桃花不断》讲的是怒揍变态教授后,他被学校开除结婚当天新娘子跑了,母亲重病住院他背负一身债务,开始卖起了烧烤被开宝马的美女总裁撞倒,结果总裁的女儿追着他喊爸爸?火场救人后,他潇洒离去,没想到救的是个纯情富家女?偏偏这个时候,逃婚的前女友想和他复合?他又该如何选择……

第1章

精彩节选


“我操你大爷的,会不会开车啊?”王文斌用手摸着自己被摔得有些疼的腿,一边对着停在自己身前不远的汽车大骂着。

他很愤怒,愤怒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被摔疼了,而是因为自己那一车子好不容易才绑好搬上三轮车上去的家当,全部被撞的倒在地上,散落一地。

现在是半夜两点,王文斌每天定时这个时间收摊,然后蹬着他那辆装满了烧烤架、烧烤用品、桌椅板凳等等绑成了一座小山一样的人力三轮车回家。

王文斌刚坐在地上骂完,车子也熄火了,但是大灯还是开着,依旧照的王文斌睁不开眼,依稀见到车门打开,一个人影下来。

王文斌挡住自己被照的生疼的眼睛,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骂着:“会不会关远光灯?到底会不会开车?”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传来一个女人愧疚的声音,随后女人上了车,把车灯关了。

女人挺高,具体什么样子这种环境看不太清楚,但是能感觉出来女人身材很好,长得应该也不会太差,起码脸蛋的形状挺好看的,而且女人身上很香,一种非常好闻的清香,女人一过来王文斌就闻到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进医院?”女人走过来连忙对王文斌说着,看得出来,女人是有些慌乱的。

“女司机,难怪被撞,原来遇到马路杀手了。”王文斌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忍不住埋怨着。

“需要去医院吗?需要的话我马上叫救护车。”女人再次问着。

“救护车倒是不用,我没这么脆弱,就是摔一跤而已,没什么事。”王文斌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根还有半截没抽一直燃着的烟放进嘴里继续抽着。

女人看到这眉头锁的更深了,随后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因为有点急事赶时间,所以开的比较快,实在是抱歉。如果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女人诚恳地道歉,然后转身就急急忙忙地往车上走去。

“干什么干什么?”王文斌一见女人要走,立即就不干了,连忙喊着。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女人回过头来问着。

“你什么意思?你撞了我就准备这么走了?我可告诉你,我要是报警你这可就算是肇事逃逸,你自己最好想想清楚后果。”王文斌愤怒地说着。

“我没有要逃走,是你说你没有事我才走的,你这人说话讲不讲道理?”女人声音也有些愤怒。

“什么?我不讲道理?是,我人是没事。你放心,我不讹你,我只是摔到了屁股摔了腿,有些疼。可是,我人摔了不找你,我这东西被你撞了你总归要赔我的吧?你自己看看,这三轮车都被你撞变形了,还有这些东西,全部摔在地上?”王文斌一样一样给女人指着。

还没等王文斌一样一样说完,女人直接打断了王文斌的话说道:“行,这些应该我赔,是我开车太快来不及刹车撞了你,你算一下,你的这个车加上你这地上的这些东西,一共多少钱?我赔给你。”

听到这,王文斌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全部?”

“对,全部,你说个数,大概需要赔多少钱?”女人焦急地问着。

王文斌上下打量着女人,虽然看不太清楚,随后问道:“你是没有驾驶证吧?要么就是你喝了酒?”

“我知道你想什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有驾驶证,也没有喝酒,我之所以急着赔你钱是因为我有急事,我需要马上离开,如果等到交警过来定责,再等保险公司,今天一晚上都不一定能够走得了,我没这个时间。所以,你说吧,这些一共多少钱?我现在就赔给你。”女人声音有些冰冷。

“那倒也不用全赔,我不是那样的人,哪坏了你就赔我哪,这三轮车也就这边变形了,估计两百块就搞定了,这个可能坏了,五十块,这个二十块……”王文斌再次打开手机灯光在地上看着哪些东西坏了。

“你就说一共需要我赔多少钱,你说个数,我真的赶时间。”女人再次打断王文斌的话问着。

“你这女人,干嘛这么急?我一个要钱的都不急你一个赔钱的倒还急了。”

“麻烦你说个数,我真的有急事。三千块,你看三千块够不够?”女人焦急地问着。

“别,不用三千,我可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五好青年,从小老师就教导我做人得……”

“你就说到底要赔多少钱?”女人再次打断了王文斌的话,不耐烦地问着。

“五百,最少得赔五百块,我跟你说,少一分钱你今天都别想走。”王文斌再次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损失后,一咬牙说了个数。

“行,五百,我赔你五百。”女人听完之后立即跑回了车里,开始在车里找着什么。

“真的走背运,被撞坏了不说,又得重新收拾一顿。”王文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低头重新收拾。

就在王文斌揉着屁股收拾自己家当的时候,女人从车上下来,走到王文斌面前,犹豫了一下对王文斌说道:“对不起,不好意思,我忘记带钱包了。”


“什么啊?大姐,你逗我玩的吧?”王文斌一下子不干了。

“真没有要逗你玩,我是真的忘记带钱包了,出来的太急。”女人解释着。

“没钱包是吧?那行,微信,支付宝,手机支付总行吧?看这,这是我摆摊收款的二维码,微信支付宝都可以,你看着扫。”王文斌指着自己烧烤架上面贴着的二维码对女人道。

“不好意思,我手机也没带。”女人摇头说着。

王文斌眼睛瞪得贼大,道:“大姐,就今天这个事,你也就是撞了我,你要换个人你试一下?你要换个人你不赔个三五千你走的掉?起码全身检查得要一个吧,这些东西都得赔吧,我已经充分的发扬了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精神,我只是让你赔几样被你彻底撞坏了的东西,本来就是你的责任,让你赔不为过吧?”

“不为过,这些本来就应该我赔。”女人点头道。

“我觉得我已经做得够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更对得起一直孜孜不倦教育我们要做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小学老师了,可你还这么耍我不合适吧?你这也太能欺负老实人了。我跟你说,大姐,别说我耍无赖,今天你不把钱赔给我你今天休想走,你要敢走我就报警,你的车牌号是做不了假的。”王文斌愤怒地说着。

“我也没有要耍你,我是真有急事,我的钱包和手机都放在我提的包里,但是可能出门太急了,忘记带包了,估计落在了办公室里面,车里根本没有。要不这样,我明天取钱过来亲自给你送过去你看行不行?”女人再次解释着。

“你当我是傻子啊?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多心机?今天晚上让你走了,你明天还会主动给我来送钱?你问一个三岁小孩人家都不会相信。”

“你放心,我明天绝对把钱给你送到,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现在这年代人格值几个钱?我跟你说,大姐,不该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多拿,就像你说你全赔我,我不要。但是,该我的东西我也一样都不能少,这就是我的性格。这些都是你应该赔我的,你今天必须赔我损失,不然,你今天休想走。”王文斌说着直接走到车头前面,一屁股坐在汽车的引擎盖上,摆明了不让走的架势。他就是这个性子,一旦耍起横来了比谁都横。

女人紧紧地锁着眉头,很久之后女人直接走到王文斌面前,伸出自己的手,然后一只手在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扯下一个发亮的东西,递给了王文斌说道:“这个放在你这里做抵押总行了吧?”

“什么东西啊这?戒指?还是钻石的?”王文斌接过之后看了看问道。

“我没有丝毫要赖债逃跑的意思,今天的确没带钱和手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马上赶回去,这枚戒指很贵重,而且对于我来说它也非常非常的重要,甚至于比我生命还重要,我这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可以抵押给你的东西,就只有这个值钱,所以先抵押给你,请你一定保管好,我明天去找你,我给你钱赎回这个戒指,这样你总放心了吧?”女人认真严肃地对王文斌说着。

“真的假的?五百块钱都不愿意给的人,会有真的钻石戒指?莫不是你拿了个地摊上几块钱买来的玩意来骗我的吧?”王文斌疑惑地看了下戒指,又看了下女人。

“就算是这个钻石你觉得是假的,下面铂金总归是真的,怎么也值得了五百块吧?”女人冷冷地道。

“那可不一定,万一这白金也是假的呢?这些东西我可看不懂。”王文斌说着。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行,既然如此,那你就打电话报警说我肇事逃逸吧,请你让开,我现在真的必须要离开,我女儿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在这磨叽下去。”女人彻底愤怒了。

“你女儿在医院抢救?真的假的?”王文斌有些意外。

“不然我为什么这么急?”

看着女人焦急的样子倒不像是假的,王文斌在心里犹豫着,最后一咬牙点头说道:

“行,我今天就姑且相信你一次,谁让我这个人心软呢。这个东西就放我这里做抵押,明天你给我钱我再把它还给你。”

“好,把你电话号码留给我,我明天电话联系你。”女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道。

“别,还是把你号码给我,万一你骗了我我还能通过手机号码找到人,你留我手机号码要是你不打我上哪找人去?”王文斌很是谨慎。

“随便你。”女人说着,然后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最后对王文斌道:“你打过去,如果是通的但是一直没人接听,那就肯定是我的,因为我的手机是开机的,而且就放在我办公室的包里。”

王文斌把手机号码输进了自己手机里,拨打了过去,果然是通的,但是一直没人接,王文斌不放心,又连续打了三个,都是如此。

“放心了吗?”女人问着。

“算了,谁叫我是好人呢,这次就当是相信你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王文斌点头。

“这个东西对我个人来说很重要,请你一定保管好,如果弄丢了,我会追究你责任的。”

女人最后提醒了王文斌一句,然后快速地转身上了车,接着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就开了出去,看得出来,女人确实很急。

车子经过王文斌身边的时候,王文斌才留意到车子后面的车标,这是一辆最新的宝马七系轿车,对车有一点研究的王文斌知道,这辆车全部办下来估计得一百五十万往上。

“这么好的车,有钱人啊!”王文斌很是惊讶,想到这,随后连忙拿出那枚有着大钻石的戒指仔细看着,自言自语着:“难道这个戒指真是真的?真的发财了,这要是真的拿出去卖了得卖多少钱啊?有钱人真是奢侈,这么大的钻石戒指说送人就送人了,估计得好几万吧这个东西。”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有钱?难怪长的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

王文斌一边在那碎碎念着,一边揉着还有些疼的屁股在那收拾着地上他吃饭的家当。


王文斌把那枚钻石戒指揣进自己外套的兜里,然后继续蹬着自己那已经有些变形的三轮车往回走。

十一月的上海虽然不能算是天寒地冻,但是却也已经足够冷了,特别是在这凌晨的两三点。可是,就算是在这种天气这种温度里,王文斌却也能感受到自己外套包裹下的内衣已经全部被汗水给浸**,毕竟这比他人还高的家当整整堆满了一整个三轮车,整得像个小货卡一样,真的挺重。

但是即使如此,王文斌也依旧是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在那一步一步地往前蹬着,看起来轻松惬意,但是究竟累不累苦不苦,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

这条路是他每天晚上收摊的必经之路,每天晚上,他都要花上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能把三轮车给蹬回自己居住的地方,因为他的烧烤摊摆在大学城的后街,而他住的地方则在离大学城有很远一段距离,一个类似于城市贫民窟一样性质的群租房里面。

凌晨两点多,对于这个喧嚣而又华丽的城市来说,才刚刚归为宁静。路过的各个小区都已经陷入了黑暗,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睡眠,对于这一切,王文斌太过于熟悉了,他甚至能清楚地说出哪个小区哪个单元哪一层的用户每天凌晨三点还不睡觉。

就在王文斌叼着一根烟慢慢往前行的时候,忽然之间就见到自己每天经过的一个老旧小区里面火光漫天,六七层高的居民楼二三四楼已经被熊熊大火给笼罩了,而且火势开始向上下继续蔓延着。

“起火了。”王文斌一下子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此时,小区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大家围在那指指点点,不过人数不太多,毕竟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王文斌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在那喊:“你们看到了没有?三楼有人,三楼有人啊。”

王文斌也连忙朝旁边那个人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火势快要蔓延的三楼的阳台上,有个人影出现,那人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衣服或者是床单之类的东西,明显是在向楼下的人求救。但是那件衣服和人影只出现了一下,随后就被火势给吞没了。

“救人啊你们。”王文斌对着身边大群围观的人喊着。

“你去救啊?不要命你就去。”人群里的对着王文斌大声嘲笑着。

“是啊,关我们什么事,消防员估计马上就到。”

“你们还是不是人了。”王文斌愤怒地骂了一句,然后左右看了看,然后转过身跑到自己三轮车边,脱下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拿出一瓶矿泉水就朝着自己的外套上淋着,足足淋了两瓶矿泉水,然后王文斌把湿淋淋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罩住自己的头,确认了一下出现人影房间的位置,然后就大步地冲向了起火的大楼里面。

王文斌冲进了大火的楼里,开始往楼上跑,大楼里火已经很大了,温度奇高,而且烟雾萦绕,不过好在火势还没有完全起来,王文斌紧紧地用衣服的一个衣袖捂住自己的鼻子,跑上了三楼,判断了一下有人影房子的位置,对着大门就开始猛踹。本来就不算十分坚固的门加上被高温和大火侵蚀,几脚下去门就踹开了。

门一踹开,屋子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王文斌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随后,王文斌顾不了那么多,上都上来了,不可能不救人就跑回去。王文斌一咬牙冲进了屋子里,不管自己身上是不是也被火给烧着了,跑到阳台上,努力在烟雾里睁开眼睛去寻找被困的人,终于在能见度已经极低的阳台地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还醒着吗?能起来走吗?”王文斌蹲下摇着地上的人大喊着。

但是地上的人根本就没有回应。

王文斌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蹲下来,把身上罩着的湿衣服罩在地上的人身上,然后一把抱起地上的人背在了自己的背上,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往楼下冲,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尽最快的速度冲出去,他不想死在这里面。

终于,王文斌是冲出了楼道,也冲出了大楼,从大火的大楼里冲出来那一刻,王文斌终于是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自己总算是没交代在里面。

当王文斌扛着被困的人冲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消防员已经到位了,开始准备灭火,救护车也到了,警车也到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外面聚满了看热闹的人,很多人拿着手机对着冲出来的王文斌拍着。

王文斌一冲出来,就有两个消防员跑过来,从王文斌身上把被困的人给接了过去,王文斌在把人交给消防员和护士的时候,顺手把自己那件湿透了的外套给拿了下来,然后直接转身往警戒线外走去,他很累,他只想早点回家好好的睡一觉。

王文斌默默地走出一片火光也一片忙碌的火场,依旧蹬着自己的那辆三轮车往回走去。依旧嘴巴里叼着一根七块钱一包的红塔山,依旧哼着那首不知名的小调。

只不过,王文斌不知道的时候,就在他把外套蒙在身上去救火的时候,他忘记了他外套兜里还放着之前宝马女人抵押在他这里的钻石戒指,同时,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最后拿起衣服离开的时候,那枚钻石戒指悄悄地从他外套的兜里跌落了下去,正巧跌落在了那个被救的人的外套衣领里面,而对于这一切,王文斌还茫然不知。

王文斌回到自己居住的那个贫民窟筒子楼里,这是一栋七八十年代的单位楼房,总共三层,不过整体看起来已经岌岌可危,路过墙壁不小心会沾染上表面已经变成粉末状的红砖的灰尘,整个地方老旧的不成样子,最关键的是这里卫生条件很差,而且居住的人员也非常复杂。

这个院子总共有三栋这样的楼房,每栋三层,却住了有一百多户人,可见有多拥挤。

所有人都觉得这里不好,但是王文斌却觉得这里非常的好,因为这里足够便宜。一个三十个平方的单间,只需要五百块一个月,这在寸土寸金、寸金也不一定买的到寸土的上海来说,已经是绝无仅有的了。

王文斌住在一楼,门口的水道里面堆满了垃圾,很臭,王文斌丝毫不在意,他早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三轮车直接推到自己租的房子的窗户边停好,然后拿出钥匙打开门,没多久便提着一个桶出来,走到楼道尽头的一个水龙头里,接了一桶水过来放在自己房间门口,整个一楼便就只有这一个水龙头。再随后,就见到他只穿了一条短裤就走出来,然后拿出毛巾就开始洗澡,要知道,现在可是十一月呀,而王文斌却习惯了,因为职业的缘故,他每天必须洗澡。


洗完澡王文斌倒在那张仅有的床上就睡着了,从睡在床上到睡着,他只花了一分钟时间不到,他实在是太累了。

王文斌第二天早上九点才起床,这是他正常的作息时间,上午对于他来说是没什么事的。

王文斌在洗漱完自己泡了一碗方便面吃完之后,便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昨天晚上宝马女人留给他的那个号码,对于他来说,五百块可是不小的一笔数目,而他也需要这笔钱去修三轮车以及那些坏了的器具。

王文斌拨打了电话,电话在嘟了几声之后就接通了。

“喂,你好。”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王文斌有些熟悉,就是昨晚宝马女人的声音。

“你好,美女,我就是昨晚被你撞的那个卖烧烤的。”王文斌直接点题,自己称呼自己为卖烧烤的,这种人也不多见。

“你好,那个……我医院这边现在有事走不开,要不我下午或者晚上去见你,行吗?”

“下午晚上我得出摊,我哪有时间?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我去找你。”王文斌想了一下说道。

“好,这样也行,麻烦你了,你来回的交通费由我来给。”女人告诉了王文斌医院的名称和病房号。

王文斌接过电话之后就从架子上拿起自己那件已经不再滴水的外套,从外套的兜里去找女人的戒指,可是在他搜遍了衣服两个兜之后他就彻底傻眼了,衣服兜里面竟然没有戒指。

“老天爷,千万别跟我开玩笑啊,要丢了我可真的赔不起啊。”

王文斌紧张了起来,把整个衣服翻来覆去地找着,他记得他是放在了衣服兜里的,可是衣服里面是真没有。之后他又找了自己的裤兜,也找遍了整间屋子,再之后连外面的三轮车都给找了一遍。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王文斌呆呆地坐在床上抽着烟,真的是找不到戒指,完全找不到。

“一定是去大火里救人的时候掉了,一定是。”王文斌回想了一下昨晚上的过程,然后立即跑了出去,几乎是一路狂奔,一直跑到了昨晚上起火的那栋房子。不过一到那他就彻底傻眼了,哪还有房子啊,昨天晚上起火的老旧小区隔得老远就被**拉了警戒线,昨晚上起火的房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栋倒在地上烧焦了的废墟,这栋老旧的居民楼经不起大火的摧残最后倒塌了。

望着满地烧焦的废墟,王文斌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根烟来,就坐在警戒线外面的花坛边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堆废墟,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

“老天爷,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吗?”王文斌喃喃自语着。

他最后一咬牙站了起来,开始往公交站台上走去。

王文斌最终还是来到了宝马女人所说的医院,而且,也根据宝马女人电话里说的来到了这个病房门口。

病房门是打开的,王文斌站在门口就见到了里面站满了人,有好几个医生还有护士,也有一个中年妇女,另外还有宝马女人,大家围着病床不停地说着什么。

这是王文斌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这个宝马女人的容貌,昨天晚上他能大致感觉出宝马女人的身材和脸蛋轮廓,但是具体样子看不清楚,直到现在,他才看清楚宝马女人的样子。当看到宝马女人样子的那一刹那,王文斌整个人心都醉了。美!太美了!王文斌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

王文斌来上海市这座国际性大都市也有些年头了,女人见得多,美女也不少见,但是,像面前这种级别的美女,他却是第一次见。

简洁大方的套裙,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线。干练的小西装,不仅没有束缚住她的身形,反而像是为了衬托她的身材,几乎完美无瑕没有任何缺点。这样的职业套装,满大街的OL穿的都是,可是能穿出她这样高贵干练气质的,绝无仅有。

女人年纪不大,王文斌估计绝对不超过三十岁,最多也就二十八九岁的模样,但是浑身上下有着一种成**人的气质,更有一种上位者身上所有的威严与冰冷,这种女人给王文斌的第一感觉就是霸道女总裁。

王文斌第一次有种被美的窒息的感觉。

病房里医生和护士都在,这个时候王文斌也不好进去,就站在门口等着,一直等到医生护士全部出来了之后,他才走到门口用手敲了敲打开的门,提醒里面的人他来了。

见到里面没什么人,就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和宝马女人两个人在,他也就一边敲门一边走了进去,当然,里面还有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小姑娘身边放着显示着一条条波浪线的仪器,鼻子里插着管子,手上也正在打着点滴。

“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没骗自己,她真的是女儿在住院。”王文斌在心里想着。

“你来了?出去说吧。”宝马女人看到王文斌进来,淡淡地对王文斌说着,然后自己往外走,王文斌也跟着宝马女人往病房外面走。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忽然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爸爸,你别走。”

听到这个声音,宝马女人惊恐地转身望着自己躺在床上的女儿。

而王文斌也奇怪地朝病房里面看了看,似乎并没有见到还有个男的在那。

“爸爸,是爸爸吗?爸爸,你是来看我了吗?爸爸,你回来看我了是吗?”这时,病床上的女孩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兴奋地看着王文斌。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王文斌左右看了看,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问着这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小女孩。

“爸爸,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看安妮的,你不会不要安妮的,是不是?”小女孩张大着大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王文斌,那样子,别说多委屈了,看的王文斌心都化了。


王文斌觉得非常的莫名其妙,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怎么就叫自己爸爸呢?王文斌转脸看了看一旁的宝马女人,只见宝马女人站在边上眼睛里充满着泪水。

“小姑娘,你肯定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王文斌向小女孩解释着,话说到最后却忽然被旁边的宝马女人给抢着打断了。

“安妮,爸爸是特意赶回来看你的,爸爸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爸爸最喜欢安妮了。那个……爸爸刚回,妈妈有事要跟爸爸商量一下,安妮自己乖乖地休息,爸爸和妈妈出去一下好不好?”宝马女人打断了王文斌的话一边偷偷地抹掉自己眼睛里的泪水一边笑着对小女孩说着。

“嗯,安妮最乖了,安妮在这等爸爸回来。爸爸,我爱你。”小女孩乖巧地点头,最后对王文斌说着。

“我……你……这……”王文斌彻底凌乱了,看着小女孩他疑惑,看着旁边的宝马女人他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出来一下,出来跟你说。”宝马女人小声对王文斌说着,然后与王文斌一起走出了病房。

宝马女人出来之后顺带着把病房门也给关了,与王文斌一起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面。

“不好意思,刚刚难为你了。”宝马女人进去之后向王文斌致歉,随后接着解释道:“她是我女儿,刚生下她半年不到,她爸爸就出车祸去世了,所以她几乎可以说从来没见过自己爸爸,起码在她有记忆力之后她从来没见过她爸爸。小孩太小,我怕打击到孩子,一直都没有告诉她她爸爸去世的事,都是骗她她爸爸在国外上班,没有时间回来,她一直都非常渴望见到她爸爸。昨天晚上她发病做手术,为了让她坚强,我就告诉她她爸爸在她做完手术之后就会回来看她了,所以,她刚刚才会把突然闯进来的你当成了她爸爸。她正在生病,我不想打击到孩子,所以……所以刚刚就……还请你不要介意。”

王文斌愣了愣,这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倒是有些可怜那个非常漂亮的小女孩了。

“孩子什么病?不严重吧?”王文斌随口问着。

一问到这,王文斌敏锐地发现宝马女人脸色有些变化,特别是眼神,王文斌都感觉她的眼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出了。

“不严重,也就一般的感冒发烧,住几天就没事了。”宝马女人忽然笑着对王文斌说着,然后又笑着问道:“戒指呢?不好意思,我撞了你还让你亲自过来跑一趟,麻烦了。”

女人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百元大钞在那数着,显然是准备给王文斌钱。

王文斌一下子变得很不自然,半响没说话。

“这是五百块,这是赔偿你损坏东西的钱,这是两百块,这是你今天特意跑过来这里来回的交通费,这是三百块,这是你今天过来耽误你工作的误工费,总共是一千块,你收下吧。”宝马女人拿出一千块一笔一笔地递给王文斌。

“钱……先……先不忙给。”王文斌扭扭捏捏地说着。

“怎么了?”宝马女人奇怪地看着王文斌,然后又问道:“你嫌少了?那你说个数,只要不过分我都接受,毕竟是我的错造成了你的损失,而且还让你今天特意跑一趟。”

“不,够了,钱真够了。”王文斌连忙说着。

“那是什么事?”宝马女人奇怪地问着。

“我……我……我把你的戒指……弄丢了。”王文斌看着宝马女人,犹豫了很久也结巴了很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他知道,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错是自己犯下的,逃避不了。

宝马女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文斌,脸色变得铁青,冷冷地对王文斌说道:“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的戒指给弄丢了。”王文斌再次说着。

宝马女人看着王文斌,随后冷笑着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你说你想把戒指据为己有就明说,不必找这种借口和理由来测验我的智商。”

“你误会我了,我绝对没有想把你的戒指据为己有,从未想过,不然我今天为什么还要过来?如果我想要侵吞你的戒指我大可以不给你打电话,这样子你根本找不到我。”王文斌愤怒地说着。

“好,那你现在告诉我,我戒指哪去了?”宝马女人冷笑着问着。

“我……如果我说我是因为昨天晚上跑去救火救人然后把戒指给弄丢了,你相信吗?”王文斌问着女人。

“如果换成是你,你觉得你会信吗?”宝马女人冷笑着反问着。

“我……不信。”王文斌有些垂头丧气地说着。

“把我的戒指给我,这个戒指对我意义非常重大,如果说你想要钱,可以,还是那句话,我撞了你,你造成了损失自己也摔了一跤,我可以给你五千甚至于八千一万,我都可以,但是你必须把我的戒指还给我。不然,我只能选择报警。”宝马女人冷冷地说着,非常的坚定。

“戒指我真的丢了,我已经把我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确实没找到。这个戒指多少钱?我赔。”王文斌有些颓废地说着。

“赔?你拿什么赔?”女人冷冷地说着,接着道:“那是我丈夫和我的结婚戒指,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现在也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了,你赔的起吗?”

宝马女人说到这的时候眼泪流了下来。

王文斌愣住了,这个他的确没想过。

“我没想到这个戒指对你这么重要,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戒指丢了对我其实没有任何的好处。”王文斌愧疚地道。

“戒指是真的丢了,已经不可能找到了,那栋楼都变成废墟了。我……只能赔你这个戒指的钱了。”王文斌接着说道。


“你以为我在乎这点钱吗?我要的是戒指,你给多少钱我都不换,把我的戒指给我,不然我就报警了。”女人愤怒地道。

“对不起,戒指真的丢了,你就算是报警这个戒指也不可能找得回来,这我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即使你报警,我也只能是赔偿你的损失。”王文斌理性地说着。

“好,一百万,你现在赔我一百万。”女人冷冷地说着。

“一百万?”王文斌瞪大了眼睛,随后接着道:“你不要骗我,那个戒指不值一百万。”

“可对于我来说,那个戒指值一千万值一个亿,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换,我告诉你,我只要那个戒指,把戒指还给我。”宝马女人有些激动。

“对不起,戒指已经丢了,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没办法给你找到那个戒指,要不你告诉我那个戒指在哪买的,我去买一个一样的来赔给你。”王文斌认真地道。

“嘿嘿,你再买一个你觉得还是之前那个戒指吗?你觉得我要的只是单纯的一个戒指吗?对于我来说,那个戒指就是我的丈夫,戴着她就让我心安,我会觉得他还没死,他一直都在我身边。”宝马女人很是激动。

“可……戒指真的丢了,我也没办法,但凡是有办法,我也不可能不去找戒指。”

宝马女人冷冷地看着王文斌,忽然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墙壁,就这么背对着王文斌蹲在了墙角哭了起来。

“这……”王文斌一下子就慌了,他伸了伸手想去拉一下女人,又觉得不合适。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个女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非常的尴尬,女人的哭让他手足无措,这比他发现自己丢了戒指还手足无措。

这里是医院的安全通道也就是楼梯口,医院里上下都是电梯,所以这个安全通道里根本就没人,只有王文斌和宝马女人两个人在里面。

宝马女人哭的很伤心,王文斌能感觉的出这个女人有种快要崩溃了的感觉。

就在王文斌被女人哭的快要承受不了的时候,女人忽然停止了哭泣,从地上站了起来,背对着王文斌,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拭着眼泪,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王文斌。

此时的她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个御姐女总裁的姿态,就像刚刚蹲在这里哭的快要崩溃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戒指丢了就丢了吧,戒指丢了也有我自己的错,我根本就不该把戒指抵押给你,如果不是当时我慌乱着急要来医院我也根本不可能会把戒指给你。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不管你是真的把戒指弄丢了还是你自己藏起来了,这个戒指你都必须赔给我。我不知道这个戒指现在值多少钱,当时买的时候是八万八买的,你必须按照这个价格赔我。”宝马女人冷漠地说着。

“八万八?这么贵?”一听到这个数字,王文斌头一下就大了。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找个店里问问同类型戒指的价格,或者我可以回去给你找一下当时买这款戒指时的票据。”

“不,我信。”王文斌连忙说着,他能感觉的出来,女人绝不是那种会故意讹他的人,而且,这件事情错在他。

“那就赔钱吧,你是准备现金赔给我还是打卡?”宝马女人冷冷地问着,看得出来,她对王文斌是没好感的。

王文斌沉默了,然后拿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把所有的整钱和零钱都拿了出来,加在一起,全部递给了宝马女人,说道:“这是两千二百八十三块五。”

“什么意思?”女人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这些钱还是我昨天的营业款和留到今天去进货的钱,总之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这笔钱你先拿着,我……剩下的我给你打欠条,我保证会还给你,你给我……一年时间,我保证一年之内还清,我每个月赚的钱全部拿来还给你。”王文斌道。

听到王文斌的话之后,女人再次冷冷地笑着,看着王文斌说道:“我从未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我手机里面有你的手机号码,我会调查清楚你的个人信息,在家等法院的传票,咱们法庭见。”

女人说完之后就直接从王文斌身边大步地往病房走了过去,态度非常冷漠。从头到尾都没碰过一下王文斌依旧放在手里递向她的那一叠钱。

“我……”王文斌转身看着女人那曼妙的背影,心里异常的沮丧,想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王文斌颓废地蹲在了墙角处,就是刚刚宝马女人哭泣的地方,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上,一口一口地抽着,随后从兜里拿出手机把备注为“宝马女人”的手机号码翻出来,发了条短信过去:“再次对你说声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弄丢你的戒指的,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你能够原谅。戒指的钱我一定会赔给你,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够给我点时间,因为我真的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让我分期付款,我可以按照银行的利率支付你利息。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那……那你就起诉我吧,我会承担所有的结果。我的名字叫王文斌,身份证号码是……”

王文斌在发完这条短信之后,又拍了一张自己身份证照片的正反面发给了女人。

然后站了起来,一边抽着烟一边往楼梯下面走去,他没有坐电梯,而是一层一层地在楼梯上往下走下去。

“本来钱都已经还不清了,现在又加了一笔,也好吧,反正债多了也不压身,挺好的。”王文斌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着,更像是在自嘲,自己奚落自己。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这些年最糟糕的事都经过了,还在乎这吗?”王文斌笑着,嘴里叼着烟一步一步地往医院外面走去。


这边宝马女人一走进病房,就见到了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儿急切地问着她:“妈妈,爸爸呢?爸爸怎么没有进来?”

宝马女人呆住了,愣在了那,她很想告诉自己女儿,那个男人就是一个无耻的骗子,根本就不是她爸爸,但是在看到女儿那苍白的脸以及嘴里手上插着的管子之后她又不忍心告诉她实情。

“他……他……”

“爸爸哪去了?妈妈,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小女孩见到自己妈妈犹豫的样子,一下子就哭了出来,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着。

“爸爸没走,没走,爸爸……爸爸去给你买东西去了,你不是说你想要那个很大的芭比娃娃吗?爸爸去买去了,等他买到了就会拿过来给安妮的。”宝马女人情急之下连忙说着,说完之后自己一阵心虚和心痛,她又再一次的欺骗了在不该承受这些痛苦的年纪却承受着这样痛苦的女儿。

“真的吗?爸爸真的去给我买礼物去了吗?”小女孩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真……真的,爸爸找到了这个娃娃买了就会马上回来看你的,你乖乖地休息,好吗?”

“好的,安妮会乖乖的,安妮等着爸爸回来。”小女孩一下子就笑了,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臆想着自己父亲给自己带礼物回来的场景。

看到自己女儿的样子,宝马女人再次忍不住地转过身,快速走出病房,再次来到楼梯间,躲在那再次放声大哭着。

就在她大哭的时候,手机传来短信的声音,她抹掉眼泪,拿出手机看着,就看到了王文斌发给她的信息,也看到了王文斌发过来的身份证照片,她陷入了沉思当中。

王文斌沿着公路一步一步地走着,随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斌子啊,啥事啊?”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末是不是?”王文斌问着。

“多新鲜,你拿出手机看一看不就知道今天是星期几了吗?直接说,啥事?”

“你老婆今天在家吧?”王文斌接着问着。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又打算今天中午过来蹭饭是吧?”男人问着。

“你大爷的,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蹭饭?我去你那吃饭叫蹭吗?我可跟你说啊,我这人的性格你知道,要是我不喜欢的人就算是你用八抬大轿请我去吃我都不会去的,你知道吗?”

“得得得,大爷,我知道了,你来我这吃饭是给我们俩面子看得我们俩起。行啦,你不打电话过来我也正准备打电话过去叫你,子琪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鱼,正准备让我给你打电话叫你过来吃饭呢,你在哪?直接过来吧。”

“看吧看吧,还是子琪好,哪像你,整个没良心的,亏我还把你当了这么多年兄弟。”王文斌哈哈大笑着,接着又道:“不过,我突然间又不想去了。”

“你有病吧你……刚打电话说要过来吃饭,现在叫你又不来了。”对面的男人愤怒着。

“我自己打电话过去那是我打电话过去,但是你们主动叫我吃饭我肯定不去,有句古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们两口子平时就贼怕我上门去蹭吃蹭喝,今天忽然之间这么殷勤主动请我去吃饭,不用说,肯定没好事。哥们不上当,不去!我回家自己吃泡面。”王文斌在路边一处石板凳上坐下,点了一根烟在那说着。

“喂喂喂,斌子,你说这话要不要点脸?什么叫我们平时贼怕你上门来蹭吃蹭喝?你那是蹭吃蹭喝吗?你丫那就整个一强盗,一周七天,有六天在我们家吃,你好意思说你是来蹭吃蹭喝?你就别侮辱了蹭这个词了。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早点过来。”

“行吧,不过我可说好啊,如果你老婆又是给我介绍对象相亲啊什么的我保证扭头就走,到时候别说我不给你们两口子面子啊。”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狼心狗肺啊,子琪费尽力气给你介绍对象为的是什么啊?不是看你一个孤苦伶仃难受嘛,再说了,子琪给你介绍的那些姑娘哪一个不是高颜值高学历高收入的,你还不满意?”

“我谢谢您了,就是因为你给我介绍的这些姑娘太优秀了我才不满意,你把人家姑娘介绍给我这不是坑人家嘛?你觉得可能在一起吗?合适吗?人家都是一群社会精英白领,我一个卖烧烤的烧烤佬,没车没房没存款,还欠了一身债,所以啊就别把人家大好的姑娘往我这火坑里送了。再说了,我现在只想着多赚点钱把债还了,真没心思去管这些事。”

“你知道子琪早些天问过我什么问题吗?”

“什么?”

“她问我你是不是生理上有什么毛病,不然怎么这个年纪了就一点都不想老婆呢,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阳痿了对女人完全没兴趣了?”

“阳痿你大爷,得了,不说了,公交车来了,我得上车了。”王文斌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人叫刘嘉浩,外号耗子,是王文斌大学时候同宿舍的哥们,死党,铁哥们那种,他有个女朋友叫聂子琪,也是大学同学。两人大学毕业之后就都在上海市上班,都市白领,看起来风光,但是实际上日子也过的紧巴巴的,都是工薪阶层,在这种国际性的大城市里面,那点看起来不错的薪水也只够吃喝,凑合过日子,两人几年前就一直准备结婚,但是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做决定,就是因为一套婚房,两人一直在努力存钱想付个房子的首付,可是房价涨的速度远远高于他们存钱的速度,而最后的结果是,房子没买,两口子存的钱全部被王文斌给借走了。

王文斌坐了辆公交车就往刘嘉浩家里赶去,对于他们家王文斌太过于熟悉了,他刚来这里的那段时间,身无分文,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连房子都租不起,一直就住在刘嘉浩家里,他们租的房子不大,标准的一室一厅,那时候他们两口子住卧室,王文斌一个人睡沙发,房子不隔音,两口子晚上有点啥活动王文斌听得清清楚楚,王文斌在他们家一住就是三个月,最后住的他们两口子都快要内分泌失调了才把王文斌给赶出来,毕竟,王文斌一个大男人在这里,人家两口子要干点啥实在不方便。

玩笑归玩笑,不过他们是真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王文斌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刘嘉浩家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掏出钥匙开门,之前他一直住在这,特意给他配了把钥匙,后来他搬走了,钥匙还是留在他身上,原因无他,即使搬走了,他还是隔三差五就要过来蹭吃蹭喝,留个钥匙方便,为了这,没少被聂子琪骂。

王文斌进去的时候,就见到两口子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着,聂子琪系着围裙正在掌勺,而刘嘉浩则在一边伺候着,在家里,刘嘉浩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四川人叫耙耳朵。

“嗯,不错,没骗我,真有红烧鱼。”进去之后,王文斌用鼻子闻了闻,随后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道。

“你上辈子肯定是只狗变的。”聂子琪转过脸看了眼王文斌,随后笑着骂道。

“做狗多好啊,每天只需要对人摇摇尾巴,然后就可以不用干活有吃有喝衣食无忧,我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怎么就做了人了。”王文斌靠在厨房的门边,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在那感叹着。

“得,那你这辈子就多多积德行善,争取下辈子变成狗吧,这辈子啊你是没希望了。”一边的刘嘉浩笑着说着。

“谁说没希望?单身狗不是狗吗?”聂子琪一边把菜装盘一边道。

“喂,你这可是人身攻击了啊,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碍着你们性生活了?”

“哟,你还知道为自己单身的事害羞啊?那我问你,我给你介绍了多少个姑娘了?你什么意思?一个都不给我谈。就上次那个,那个小朱,小姑娘长得多好,大学毕业,才来我们公司不久,小姑娘人很善良,而且家里条件也不错,多好的姑娘!人家也就是看在我是她师傅的份上才答应我给她介绍男朋友这事的,可你呢?让你请人家喝个咖啡交流一下,你倒好,上去就告诉人家,你是弯的,喜欢男人,吓得人家姑娘花容失色,回去埋怨了我好几天,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还是说你真的喜欢男人?”聂子琪一说起这件事来就气不打一处来,放下锅铲叉着腰在那指着王文斌骂着。

“我是不是喜欢男人你问你们家耗子啊,他最清楚了。”王文斌指着一直在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刘嘉浩道。

“怎么……怎么这事跟我有啥关系啊?我上哪知道你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废话,他大学跟我睡了四年,我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你观察一下你老公的菊花就知道了,看看菊花残没残。”王文斌笑呵呵地道。

“我残你大爷,我打的你菊花残,你个畜生,你也就是个打手枪的命。”

几个人虽然都是大学毕业的,但是互相之间说话一直都是这德行。

打打闹闹地开始吃晚饭,王文斌和刘嘉浩一人吹着一瓶啤酒,对于这两个人来说,白酒不是太喜欢喝,但是啤酒却是必须喝的,从大学就是这样,大学时宿舍里的啤酒瓶堆了一整个阳台,具体多少没人知道,只是大三的时候聂子琪与刘嘉浩两个人擦枪走火来了个意外怀孕,没钱做人流手术,最后把宿舍里啤酒瓶全部卖了刚好够把孩子打掉。当然,这件事情一直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笑话,真实性有待考究。

就在饭快要吃完,王文斌和刘嘉浩也喝了好几瓶啤酒的时候,聂子琪在犹豫了很久之后对王文斌说道:“斌子,许敏周五上午回国。”

王文斌吃着吃着忽然呆在了那,半天没有说话。

“她约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周五晚上一起吃饭,在格林斯国际大酒店。”聂子琪接着说着。

王文斌脸色沉静,没有立即说话,只是不停地灌着酒,良久之后才说道:“是嘛,那是好事啊,免费吃饭,多好啊,你们俩去吧,多吃点,人家特意从资本主义那赚着外汇回来救济你们这群社会主义国家的穷屌丝们,你们一定要对得起人家这份心意。”

王文斌平静地说着,然后继续吃着饭。

“你不去?”聂子琪问着。

“不去,我根红苗正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闻不惯资本主义的铜臭味。”

“疯子,即使当初那事是许敏不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应该放下了。不管怎么说,就算你们俩已经不是情侣关系了,也是老同学啊。她在美国这么多年,现在回国了,请吃饭你也应该去一下吧,做不成情人做个朋友也好,别弄成了仇人,当初那件事她自己也挺后悔的,你大度一点吧。”聂子琪劝说着。

“怎么?我是不是应该拿束花去机场对她喊热烈欢迎啊?她当初走的时候怎么没见请我吃顿饭再走?再说了,人家有请过我吗?人家现在是喝过牛奶吃过汉堡的海归人士,还瞧得上我这喝豆浆吃包子的土老帽?别逗了,你们去吧。她要问起我你们就说我已经死了,没问的话就最好。”王文斌淡淡地道,然后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说道:“行了,我吃完了,先走了。”

“斌子,许敏打电话跟我说,她这次回来是想跟你复合想跟你在一起好好过日子的。”聂子琪看着王文斌起身要走,连忙站了起来对王文斌道。

王文斌听到了聂子琪的话停住了脚步,站在了客厅里。

“这些年,你不允许我跟你说任何有关于她的事,甚至于你都不允许我们在你面前提到她的名字,但是实际上,她经常给我打电话,问的最多的就是有关于你的事,问你过的好不好之类的,她真的很关心你,也一直都没忘过你,她心里是一直爱着你的。这次她本来可以继续留在美国总公司,申请美国绿卡,在那边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发展前景,但是最后她还是申请调回了中国分公司,她就是为了回来见你,就是为了回来能跟你重归于好。她自己跟我说的,她就是想回来跟你好好过日子,她也知道当初她的决定对你伤害很大,她说她会回来好好弥补你。”聂子琪继续说着。

“那按照她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她,对她感激涕零咯?”王文斌转过脸冷笑着说着。


“她是留在美国还是回来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在她在结婚的前夜决定要走的时候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她了,如果她要是走了,从此以后我跟她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所以,她是她,我是我,她拿她的美国绿卡,我卖我的烧烤。子琪,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跟她怎么相处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你不要把我住的地址和我的这个手机号码告诉她了,不然,我跟你们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王文斌狠狠地说着。

“干嘛啊你,非要弄得这么绝情吗?斌子,你问问你自己的心,难道你心里就完全忘记她了吗?你要真的忘了她了,我给你介绍这么多好的女孩你怎么从来就没心动过?你心里其实一直都有她,你就没有忘过她。斌子,何必这么为难自己呢?”聂子琪最后劝说着。

“别,别把琼瑶剧里的那一套都说出来了,这个世界上哪那么多的情情爱爱忘得了忘不了的,我跟你说,这个世界只有钱才是最靠的住的东西,什么爱啊情啊,都他娘的是狗屁。”王文斌点了一根烟骂着,转身准备出去,刚走,又回过头来走到了餐桌边。

“干嘛?怎么了?”刘嘉浩问着。

王文斌犹豫着,抽了根烟,然后问道:“你们俩……最近……手头上还……还宽裕吗?”

“怎么了?你急着用钱?要多少?”聂子琪问着王文斌。

“嗯……遇到了点事,需要点钱,要不你们把我早几天还给你们那八千块钱先给我,我下次再还你们。”王文斌想了一下说着,他没有多借,他也知道刘嘉浩和聂子琪夫妻俩自身也并不宽裕,而且自己已经借了他们很多钱了,实在不好再开这个口。

“行,我去拿。”聂子琪也没问什么,直接就转身往卧室里去了。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刘嘉浩小声地问着。

“如果我说我是去当了回无名英雄跑去火场救火,然后把另外一个女人放在我身上的钻石戒指弄丢了,现在要去赔人家的戒指钱,你信不信?”王文斌看着刘嘉浩说着。

“这……什么跟什么鬼东西啊,怎么乱七八糟的。”刘嘉浩听着莫名其妙。

“是啊,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王文斌苦笑着。

这时,聂子琪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钱,递给了王文斌道:“这是你早两天拿过来还给我们的,我们还没动。上次你还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你呢不要急着还我们钱,先把自己生活弄好点,别那么拼,别去卖烧烤了,我们给你介绍个坐办公室的工作吧,你看看你现在多累。”

“坐办公室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三千?四千?那我欠的钱这一辈子都还不完了。”王文斌一边把钱收起来一边说着,然后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在上面写着耗子名字的那一页纸上面又记上了一笔八千的数。

“我们又没有逼着你还钱,你不换工作也行,但是你先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好不好?换个好点的地方住,吃点好的,给自己买件像样的衣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着你们的钱不还然后我自己出去吃香的喝辣的?这事我真做不来。别把我说的这么可怜兮兮的,我过的挺好,只是卖烧烤这活拼命就只能赚这点钱,你们的钱我会慢慢还的,希望不会因为我借钱这事影响了你们结婚生孩子的事,不然你们老刘家断后这个忙我不一定能帮得上。”王文斌一本正经地说着。

“滚。”刘嘉浩骂着。

“行了,我得先回去了,累了,回去睡觉。”王文斌笑着,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向刘嘉浩和聂子琪挥手拜拜。

“斌子,你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许敏的事,她真的后悔了,而且,她这次回来是真的想跟你一起过的。”聂子琪追出来准备继续对王文斌说着,刚跑到门口就见到王文斌“呯”的一下把门从外面给关上了。

王文斌走出了刘嘉浩和聂子琪的小家,点了一根烟慢慢地走着。许敏,这个许久没有在他生命里出现但是却一直未曾离开过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能做的只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许敏是王文斌的大学同学,也是他们学校的校花,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两人在大学期间谈恋爱,爱的死去活来,是所有同学羡慕的对象。在大四快要毕业的时候,因为毕业论文的事,也是因为长的太过漂亮,许敏被老师性.骚扰。许敏哭着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王文斌,年轻气盛的王文斌在报警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冲进办公室里狠狠地揍了一顿这个平日里德高望重道貌岸然的老师,最后的结果是,王文斌被拘留了十五天,也在即将毕业的前夕被学校给开除了,没有拿到毕业证。

大学毕业之后,因为没有文凭,王文斌一直干着送快递送外卖这类的工作,工作比较辛苦,社会地位不高。而许敏因为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并且,一直品学兼优,还自学了两门外语,最后被世界五百强的大型跨国公司中国分公司录取,收入不错,发展前景也非常好。这个时候的两个人虽然还在一起,但是却已经不像在学校一样,关系开始有些微妙的存在了,毕竟社会地位和经济基础有了很大的区别,而经济基础和社会地位也决定了人的眼光和价值观。

毕业一年之后,王文斌家里开始催着两人结婚。而王文斌家里是农村的,家庭条件并不富裕,父母拿出了全家的积蓄给王文斌,让他筹备婚礼,就在王文斌把婚礼全部都筹备好了,甚至于王文斌家里的亲戚都到了上海第二天就要结婚的时候,先一天晚上许敏却告诉王文斌,总公司决定把她调到美国总公司去工作,这个事情她已经知道半个月了,一直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王文斌,自己也没有想好去不去,最终她还是决定要去,她想要更好的生活,想要更好的发展前景,她不希望自己这一辈子就过着这种平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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