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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倾天鉴(峻节贯云霄)整本免费》在线阅读

时间:2022-05-07 18:20 作者:佚名 标签: 槊颖 武侠修真 霄云

天若误我,我便仗剑入苍穹,与天斗!妖若诱我,我亦歃血斩群妖,屠妖尊!魔若阻我,我只醉酒一声吼,灭群魔!天道不仁,只我独尊【东北鑫仔读者群:610247697】

小说叫倾天鉴(峻节贯云霄)整本免费

推荐指数:10分

《小说叫倾天鉴(峻节贯云霄)整本免费》在线阅读

第0005章 陪我去抓妖

赤雲峰上,也就是火脉的习武场附近,一个身穿白色武袍的少年,獐头鼠目,躲在一块大石后面,悄悄的观察着远处的火脉弟子习练剑法。

偷上山顶,已经是昆仑宗不可饶恕的罪过,抓到之后,可不得了。

更何况,少年是为了偷偷学习昆仑宗的心法和剑法,如果被发现,那必然是丢入冰谷,必死无疑。

只不过,少年已经不是第一次悄悄潜入昆仑山了,对于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所以少年虽然看似紧张,但是心里,却没有看上去那么害怕。

这些剑法,少年也习得了八九分,几乎是印在脑子里,即便如此,少年每天,也会不定时的悄悄潜上山门,看他们习武,大概,这已经是一种习惯吧。

昆仑宗的弟子们修炼,也会朗诵一些驱魔镇妖的诗经,此时听着他们一边舞剑,一边朗诵,少年倒也听得津津有味,还扭过身,背靠着石头,摇头晃脑的听着。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唯愿天道成,不欲人道穷。

北都泉苗府,中有万鬼群。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束诵妖魔精,斩馘六鬼锋.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少年也不时的跟着朗诵两句,忽然感觉后背一疼,少年心头一紧,慌忙扭过身,右手扒在石头上向下望去。

习武场附近,一个身穿白色武袍的少女微眯着双眼,正打量着少年。

见少年没有下来的意思,少女伸出手指向着少年勾了勾:“霄云,你给我滚下来!”

少女所喊叫的霄云,便是趴在石头上偷看众人练剑的少年,这会被少女喝上一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右手用力一按石头,身子已跃起,跨过石头,跳了出去。

霄云紧走几步,嬉皮笑脸的打量着少女,快到近前,霄云见少女抬起手,霄云慌忙遮挡头部:“说好了,不许打脸!”

少女似笑非笑的看着霄云,这霄云就好似无赖一般,每次都会来惹点事,但好在这个霄云并不是什么心术不正的恶人,学点皮毛去,倒也无妨。

少女啧啧笑了两声:“霄云,你这次被我抓住,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

少女伸手向霄云的额头拍去,霄云慌忙伸手一挡,虽然挡住了这一下,可少女的脚不知何时已经踢了过去,正好一脚踢在屁股上,霄云哎呦一声,如杀猪般惨叫。

“少来,我都没用力,你少给我在这装可怜!”少女不高兴的哼一声。

霄云用手揉着屁股,眼睛一眯,露出一副嬉笑之态:“这不是显着颖姐你武功盖世,气贯长虹嘛!”

霄云屁颠屁颠的往少女身边凑了凑,少女一副嫌弃的样子,故意躲开几步:“被我抓到,这一次一定送你去见师傅,看师傅如何处置你。”

“别别别。”被少女这么一吓,霄云慌忙退后几步,好似羔羊见了饿狼一般,一双眼满是惊惧之色:“槊颖姐姐,你人好,就再放我一次。”

槊颖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的哼一声,声音故意提高几分:“你说说看,我都放了你几次了?”

“这个嘛……”霄云犹豫一下,也说不出来了。

“哈哈,说不出来了吧,走。”槊颖忽然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伸手就要去抓霄云。

霄云这时候已经退无可退了,再向后退,就是断崖旁的土坡了,如果上了土坡,跃过之前那块大石,可就是断崖了,赤雲峰上的断崖,可不是说跳就能跳的,如果跳下去,很容易会没命的。

霄云见槊颖步步紧逼,毫无退让之意,霄云眉头一挤,挤出个八字形,故意装作很可怜,很无辜的样子,眼眶里泪水打滚:“颖姐,我这次来,是找槊阳的,你别为难我了。”

“少来,又拿我师弟当借口,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槊颖话刚出口,人已经如一道影子,眨眼间出现在霄云面前。

霄云右手一挥,顺势扒开槊颖伸过来想要抓住自己的那只手,随后手舞足蹈的大步跑了起来,直奔不远处的练武场:“槊阳,快救救我!”

“救我呀!……槊阳!”霄云好似被猛兽伏击一般,整个人面如死灰,眼看着就要跑到练武场里,却忽然觉得脚下一沉,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似的。

霄云整个人忽然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狗抢屎过后,霄云抬起头,两行红线从鼻孔中射出,霄云瘪着嘴,回头看向槊颖:“颖姐……饶了我吧。”

看到霄云这副模样,槊颖也吃了一惊,本想和他开个玩笑罢了,这下子,搞的霄云鼻孔穿血,槊颖一脸尴尬的摇摇头,“算了,看你这副倒霉样,我今天就饶了你吧。”

槊颖根本不敢去看霄云的眼神,慌慌张张的绕过练武场,灰溜溜走了。

可没走几步,槊颖还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霄云趴在地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槊颖,一脸颓然的大叫道:“颖姐,你还笑……我……我我……”

就在霄云极为狼狈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霄云扭头看去,是自己的死党槊阳,霄云这才长舒口气,抓住槊阳的手,踉跄着爬起身来。

“你们赤雲峰太欺负人了!我跟你说,你师姐这么欺负我,这事没完!”霄云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句。

槊阳本想帮着霄云擦擦鼻血的,这会见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架势,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好哇,你自己去找她,我不拦你!”

槊阳把手帕递给霄云:“你自己擦吧。”

“擦什么?”霄云一脸茫然的望着槊颖。

当手帕擦过之后,又是一声暴怒忽然响起:“哇……流血了!”

赤雲峰的后山,有一颗七人环抱的老树,树干粗壮,再树干根部,有一根粗麻绳紧紧的拴在上面,这根麻绳,直通山下,是霄云每次悄悄上山的必用工具。

由于霄云并不是昆仑宗弟子,所以他很少明目张胆,或者悄悄从正门溜进山里,也只能从这里进出。

槊阳陪同霄云一起,从这根绳索攀岩而下,转走前庭峰,离开了昆仑宗。

路上,霄云依然喋喋不休的抱怨槊颖,都很久没见了,一见面,就要抓自己去火脉受罚,如果被那些首座知道了,自己还有命离开吗?

这话翻来覆去的说,翻来覆去的抱怨,听得槊阳耳朵都快生茧了。

即便如此,槊阳还是尽量去忍受,可最终,槊阳实在忍无可忍了。

槊阳先是瞪一眼霄云,随后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唉……”

“据我所知,你小子不是挺厉害,挺能打的吗?怎么一见我师姐就麻爪了?这时候,你和我抱怨有啥用?”槊阳一脸不爽的埋怨道。

见霄云被自己的话噎了一下,一时间不再抱怨,槊阳心里也畅快多了,他又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还有,下一次不许再提我名字,你要是再拿我招摇撞骗,我就让师姐收了你!”

“我去!”听到‘收了你’三个字,霄云愤怒的大吼一声。

“你我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你都没有风驭仗义,以后……以后咱俩绝交!”霄云恼怒的吼一声。

听到绝交两个字,槊阳愣了一下,可仔细观察霄云,这小子,完全就是胡闹,这个绝交也是随口喊了一句,槊阳太了解霄云了,这会,要是再逆着他大吵大闹,那可真要伤感情了。

槊阳也扭过头哼一声:“绝交就绝交,风驭这小子,听说又被宗主师伯责罚了,你尽管找他玩去吧,小心再把自己给玩进去。”

槊阳顿了一下,扭头看一眼霄云,又一副气鼓鼓,但语气却平和的说:“还有,本打算和你下山去喝酒的,看样子,不需要了,我回去了。”

“别别别。”霄云慌忙抓住槊阳。

霄云这时候,也摸不清槊阳是不是生气了。

霄云又慌忙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根本不去提之前的那些事情,索性一拍槊阳的肩膀:“快走,去喝酒,如果今天回去晚了,我爹又要训我了!”

天地有六道,即天道,地道,神道,魔道,人道,鬼道,此六道相生相克,相辅相成,俗称天地循环之道,不可违逆,不可背弃,不可超脱,不可逆改。

自汉朝佛道流入中土以来,又将六道比作福报之道,此六道分别是: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主张人间分善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道与人道乃为善道,众生造作善业多于恶业,乐多苦少。

也正因此,痴人追仙,总想超脱俗念,将翘首大派分作三派,北有昆仑,南有蜀山,东有少林,此三派所追求不同,所修炼也各不相同。

昆仑主逍遥,已修习功法,舞剑为毕生执念,也借此超脱凡俗,归身仙道。

蜀山派则需要摆脱凡尘,已修心为主,习武为辅,凡小有所成者,必下山历练,心无杂念后方可遁入仙道。

少林一脉,主善恶,常教化世人,心诚则可成佛,忘记凡尘疾苦,摆脱俗世纷扰,断五念: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喝酒,心如止水,坐地成佛。

无论是哪一派,都有自己的优点,也有自己的短处,然而昆仑宗虽然坐落在西北之地,却是四方来贺的第一大派,人流涌动,香客无数,热闹非凡。

昆仑宗附近,有多处大小不等的县城,小镇,不过距离昆仑宗最近的,也是这一片最繁华的地方,要数溧阳城了。

溧阳城距离昆仑宗仅有十几里的路程,如果步行,一般只需要一个时辰便可以抵达。

对于槊阳而言,只需要几个吐息之间,便可以来到溧阳城,而霄云,也是自幼偷习心法,虽然没有大成,却也不输给槊阳太多,然而,两个人每次离开昆仑宗,却从不使用任何法术,只是一路闲聊,走走看看,回道溧阳城。

溧阳城虽然隶属于大唐的管辖,对外宣称是大唐的国土,然而,自从大唐内部爆发过几次大小不等的内战以后,唐王朝对玉门关以外的地界,已经无暇顾及了。

只不过西域都护府还有些军队镇守再边塞,这才使得溧阳城等地名义上还归属于大唐王朝,没有叛离出去。

可这里,守军寥寥,溧阳城守将早已经叛逃了此地,只有几个小吏还在苦苦支撑着这里。

尽管城中没有主事的人在,可溧阳城附近便是昆仑宗,这也使得,溧阳城没有官员镇守,一样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一个小国,或者匪寇敢轻易袭扰这一带。

此时二人已经走了半个多时辰了,溧阳城的城头已经遥遥可以看到了。

大唐王朝的旗帜林立在城头,随风飘扬,可溧阳城的守军却寥寥无几,城头上,除了几名衣着破烂不堪的守军士兵半倚着墙头闲侃以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支拿着武器捍卫这里的军队。

城门口,遥望过去,可以依稀看到,有三个年纪较大的军人半倚着城墙,拄着已经有些生锈的长枪,懒散的望着过往的人群。

快到城门口时,槊阳忽然抓住了霄云的胳膊:“对了,你觉不觉得,这几天溧阳城的人越来越多了?”

霄云这时进城心切,也没理会这些,听到槊阳忽然提起,有意无意的应一句:“溧阳城什么时候过往行人少过?管这些作甚?”

想了想,霄云又说:“对了,听说西突厥最近很本分,没有兴起什么战事,也没有入侵边境,大概是一些商人觉得路面太平了,所以奔波的频繁了一些罢了。”

说到这,霄云抬眼看向槊阳:“对了,你没头没脑的问这些干嘛?”

“笨蛋,我是想提醒你,昆仑宗的四脉会武又要开始了,所以来拜访昆仑宗,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所以嘛……”槊阳没有把话继续往后面说下去,而是一双眼炯炯的凝视着霄云。

霄云只顾着向前走,根本没有多想,可走着走着,霄云的脚步却渐渐放慢了。

直到霄云彻底站住脚,猛然回头的时候,槊阳才“哈哈”大笑了两声,提醒道:“你梦寐以求的机会,终于要到了。”

“真的吗?”霄云情绪激动,抓住了槊阳的胳膊。

“当然,我听说,四脉会武可是十年举行一次,四脉会武无论何门何派,只要能进入决赛,都可以无条件拜入昆仑宗门下,这一次,我想宗主师伯不会再无缘无故拒绝你拜师了吧?”槊阳也激动的说道。

可霄云听到这话之后,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

霄云眉头紧锁,慢慢垂下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犹豫半天,颓然叹口气:“但愿吧。”

槊阳也觉得这个话题无趣,霄云苦求宗门收他为徒,可是这七八年都过去了,四脉首座,却没有一个肯收下霄云的,这其中到底因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就算霄云肯去参加四脉会武,可四脉之中,强者无数,况且,昆仑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是这几次四脉会武才定下来的,各门各派,只要缴纳一百两白银,便可以参加四脉会武,如此一来,强者更多,霄云又如何能够杀进决赛呢?

想来想去,槊阳也觉得,这事不太靠谱。

槊阳轻叹口气,也不再去提这个事情了,省着平白给霄云添堵。

两个人走进城门楼的时候,远远的,有嘈杂声响起,从城门口向里望去,似乎有很多人围聚再一起,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霄云用手遮起眼帘,向城里眺望一眼,又瞥一眼城门口懒散呆立的守门士兵,略带挑逗的口吻吼道:“军爷,前面闹事了,你们不去看看吗?”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已经胡须半白的军人努努嘴:“去去去,一边玩去,就是天塌了,也没老子啥事。”

槊阳却在这时拉住霄云的手,轻呼一声:“去看看。”

“喂,等等……不是去喝酒嘛!”霄云被槊阳强拉着,很快挤进了人群中。

熙熙攘攘的人群围拢着中心道,霄云和槊阳挤过人群,这才看到,有几个泼皮地痞嬉皮笑脸的聚在一起,似乎在嘲讽着谁。

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仰头哈哈大笑:“小妮子,你的性子还挺暴,不过,爷们几个就喜欢你这样的,走吧,回去给爷们暖暖被窝,爷们保证不亏待你!”

“哈哈哈……”其余几个地痞附和着仰头大笑。

在他们对面,相距有十步左右的地方,那里是一个卖首饰的摊铺,摆放首饰的摊位已经被砸的稀烂,首饰掉落的到处都是。

两个女子缩在摊位附近,其中一个身穿粉色裙衫的少女挡在前面,一张脸满是怒意:“你们这些恶霸,欺善怕恶,再敢行凶,一会官府来了,把你们统统抓走。”

在这个粉裙少女身后,有一个穿着白色纱裙,头戴斗笠,斗笠外围垂着一缕薄纱的少女看似柔弱,却似乎毫无惧意的望着那伙壮汉,虽然她没有开口,也没有逃走,可看起来,总会给人一种盈盈弱弱,不经风雨的错觉。

那个脸上有疤的壮汉听了粉裙少女的话,忍不住又一次仰头啧啧大笑:“就算官府来了又如何?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溧阳城,哪还有官府?哪还有正义?你们两个小妮子,乖乖听话,我可以免去你们少受些苦,要不然,哼哼……爷们几个怒了,有你们好看!”

刀疤脸的壮汉一脸淫邪的打量一番白裙少女,虽然有薄纱遮掩,可还是能够隐约看到里面那张清秀的脸,他满意的点点头:“你们也别太担心,大爷我爽过了,让我这几个兄弟也轮番爽一次,之后我保证,一定让你们离开,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

“放肆,你们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我……我跟你们拼了!”粉裙少女有些急了,略略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拼命。

壮汉一见少女这般骄姿,更是惹得春心大动,留着口水,“哈哈”笑着,挥起拳头,向少女冲了过来。

尽管围观的人群中噪声大作,大家纷纷指责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肯出手相助。

也正因如此,这几个壮汉的胆子也越加的大,更是肆无忌惮。

那个刀疤脸的壮汉眼看着拳头就要砸在粉裙少女的脸上,粉裙少女似乎也不甘示弱,想要奋起反抗,却在一旁,不知不觉多了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刀疤脸这一拳没有打出去,他有些不爽的呸一口,扭过头看去,自己的手腕被霄云紧紧的箍着,一丝也动弹不得。

刀疤脸暴怒如雷,大呼着,叫骂着:“哪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你要敢阻你爷爷的好事,爷爷我弄死你!”

“今天这事……”说着话,霄云望向白衣少女,挤挤眼:“你雲哥哥我管定了!”

“小子,有点胆略嘛!只是,你不问问爷爷我是谁吗?”刀疤脸面目狰狞,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霄云,虽然刀疤脸没有动手,但是他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随时可以奋力一击。

霄云连看也不看刀疤脸一眼,只是扭着头静静打量那个白衣女子,虽然刚刚很混乱,这些壮汉看起来来势汹汹,可至始至终,那个白衣少女却始终面沉似水,似乎根本不惧怕这些流氓地痞。

即便是那个粉裙少女,被这些人说的有些脸红,却也没有半点怯懦,这两人,并不寻常。

就在霄云打量白衣少女的时候,刀疤脸忽然奋力一击,挥拳猛击霄云的后脑勺。

白衣女子看得真切,轻唤一声:“公子小心!”

也就在刀疤脸一拳挥出的同时,一道人影如闪电一般透过,从二人之间眨眼消逝。

壮汉挥拳的手已经反方向折了过去,痛的撕心裂肺,而霄云之前抓住的那只手,还依然紧紧的攥着,壮汉疼得蹲下身子,勾着腰,“嗷嗷”叫着。

其余几个人一看不对劲,熙熙攘攘的冲了上来。

槊阳之前只是折断了对方一只手,这会见地痞流氓一哄而上,立刻向他们迎面而去。

槊阳双手运气,吐息之间,一道凌厉的气浪挥打而出,就连四周围观的人群也被气浪震退了好几步,而那几个地痞流氓,早已经随着气浪,重重的撞在了附近的窝棚和房檐上,掉落在地的时候,已经是来回滚动,“哎呦哎呦”的惨叫。

霄云张大了嘴,之前槊阳出手的时候,霄云就已经大吼一声,让他给自己留两个,也好让自己大展身手,在美女面前表现一番。

哪成想,一个吐息间,人都被打倒了。

霄云愣了片刻,又假装镇定的看一眼白衣少女,霄云眼睛眨了眨,计上心头,硬拉着刀疤脸走向白衣少女。

刀疤脸这会疼得,只能勾着腰,如同一只被牵着走的猴子一般。

粉裙少女见霄云走过来,立刻警惕的横在白衣少女身前,怒喝一声:“你要干嘛?”

霄云横一眼粉裙少女,从她的举止,到她说话的语气,霄云不难判断,这一定是个丫鬟。

只不过,她比丫鬟应该更贴身一些,与主人的关系,也会更密切一些罢了。

霄云撇撇嘴,轻轻哼一声:“没礼貌,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霄云刚刚本想大出风头,谁曾想,风头被槊阳抢走了,霄云这会,故作淡定,就是想让白衣少女注意到自己,此时霄云故意呵斥一声粉裙少女,让她知难而退。

可不曾想,就在霄云向前迈一步,想要来到白衣少女身前时,粉裙少女又拦了过来:“你干嘛?保持一臂距离。”

“呃……”这一次,霄云彻底无语了。

连续两次被人家这么阻拦,即使霄云脸皮再厚,也不好再往前走。

霄云扭过头,瞪一眼槊阳,又再次看向白衣少女的同时,用力把刀疤脸狠狠的踢到一边,刀疤脸如释重负,用那只好手不停的抚弄着已经折断的手,哀嚎着,惨叫着。

霄云假装愤怒的踢上两脚:“以后再敢来溧阳城,连你剩下的一只手也给你折断,滚!”

霄云这一声怒喝,吓得刀疤脸身子一抖,连滚带爬的挤出人群,联合着那些地痞流氓,很快消失无踪。

霄云这也算扳回了一点面子,他假装翩翩君子的样子,向白衣少女抱抱拳:“在下陈霄云,是溧阳城的侠义之士,一向仗剑除恶,今天巧遇姑娘受惊,来的有些晚了,还望姑娘见谅。”

白衣少女还没有开口,粉裙少女却已经眉头皱起,一双眼上下打量霄云,好似很厌恶霄云一般。

霄云被粉裙少女看的有些尴尬,刚要开口,粉裙少女却忽然问道:“不对,你说你仗剑除恶,我怎么没看到你的剑呢?”

“噗”被粉裙少女这么一闹,霄云险些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白衣少女却在这时用手掩住面纱,似乎在偷笑,过了一会,白衣少女双手交叉,用外邦的礼仪给霄云见礼,随后声音柔和的笑说道:“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名叫思婈,在我身前这个,是我的贴身丫鬟,她叫巧儿。”

思婈自我介绍完,慢慢摘下斗笠,一张俏脸出现在霄云和槊阳面前,两个人看到思婈的样貌,一瞬间,都惊呆了。

可畏美若天仙,粉黛娇娥,别说在这溧阳城,就算方圆数百里,也很难看到如此美貌的女子,霄云这一看,竟然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巧儿见霄云还在发呆,很不满的干咳一声。

霄云回过神,嘻嘻笑了一声:“我和槊阳要去附近喝酒,姑娘……”

霄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巧儿已经挡在二人面前:“我家小姐刚到这里,还没休息呢,你少打我家小姐主意,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见巧儿对自己如此敌意,霄云不禁撇撇嘴,这个难缠的丫鬟,必须引开她。

思婈并没有在意巧儿的话,她宛然一笑,柔声问道:“公子是本地人,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这倒也是。”霄云陪笑着应道。

“既然如此,我们先告辞了,这里围着这么多人,我们女儿家出门在外,不方便这么暴露。”思婈又施一礼,带着巧儿匆忙离去。

见思婈马上就要消失在人群中,霄云慌忙大吼一声:“可我该去哪找你?”

“云梦客栈,我们再那里下榻。”思婈应一声。

过了会,思婈又忽然扭过头:“我们是来观赏四脉会武的,短时间不会走,公子有空,可以来找我,我必然酒宴相待,感谢你们的搭救之情。”

思婈走了,消失在人群里。

可霄云的目光,却依然停留在思婈的背影上,即便看不到了,也久久难以收回。

槊阳虽然也吃惊思婈长得如此美艳,可他却没有霄云那般心思,这会早就收了心,见霄云还在发呆,槊阳用力拍一下霄云的肩膀:“人都走了,别看了,喝酒去!”

……

喧闹的街市,思婈带着巧儿,闲逛在街中。

此时二人已经离开中心道,转走溧阳城最为热闹的一条街市,这里货物齐全,人潮涌动,极为热闹。

尽管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波,一场劫难,可思婈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惶恐,反而跟没事人一样,好似之前发生的一切,与她毫无瓜葛一般。

巧儿却眉头紧锁,静静的跟在思婈身边。

走着走着,思婈终于开口:“你刚刚做的很好,不要暴露你我的身份,懂了吗?”

“公主,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刚刚你也看到了,那些恶人,险些坏了公主你的名声,今夜容我去寻寻他们,此仇此恨,我一定替公主讨个公道。”巧儿一脸幽怨的叹道。

思婈似乎对巧儿的话并不在意,她依然左顾右盼,好似一个刚刚来到这片新天地的小女孩一般,对什么都感兴趣,对什么都十分喜爱。

但是她的眼神中,却满是成熟,她走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上面的一把团扇,团扇很漂亮,而且团扇上扎着白色的羽毛,很适合自己。

思婈给巧儿递个眼色,巧儿掏出铜币,扔给摊位老板。

两个人又在人群中穿梭了一阵,渐渐走出街道,这时候,距离他们落脚的云梦客栈已经不远了。

四周的人也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思婈扭过头,用余光打量巧儿:“有些事,你不懂,而且,中原有句俗话,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要记住。”

“公主,我明白。”巧儿点头应一句。

思婈有些不满的哼一声,带着训斥的口吻责备道:“说过多少次,叫我小姐,懂了吗?”

“明白,小姐。”巧儿再次应一声。

“如果被‘他们’发现你我的行踪,又会平添波折和麻烦,我不想再多生事端,所以,无论何种境地,只要不伤及性命,能忍则忍。”思婈又一次叮嘱巧儿。

巧儿不敢再违拗,轻声应一句:“喏”

思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当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远处的街道时,脑子里不知为何,会慢慢浮现之前出现过的场景。

那个虎头虎脑,又有些张扬自负的霄云,倒真有一颗侠义之心。

想着想着,思婈忍不住笑出声来:“霄云,陈霄云……有意思。”

位于城东的品香居,是溧阳城数一数二的酒肆,不但酒醇,而且菜肴也做的很好,过往客商,都喜欢在这里留宿,或者大吃大喝一顿。

对于霄云等人,品香居也是他们经常来的地方。

霄云出门,从不揣钱,从小父亲陈宏就给他安排好了一切,并且让霄云长大后,继承典当行所有生意,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

霄云自幼便有个玩伴,也算是跟班,与霄云一起长大,是陈宏安排在霄云身边的,希望等霄云继承典当行以后,这个玩伴可以成为他最忠实的掌柜,荣辱与共。

可天不遂人愿,陈宏为霄云安排好一切,却偏偏霄云不喜欢这些,一心思闹着,想要去昆仑宗学艺,想要修真养性,也许有朝一日,可以遁入仙道。

陈宏自然不允,霄云心中郁闷,也就不向正道上走,除了喝酒,玩乐,便是偷偷潜入昆仑宗,偷学昆仑宗各脉的心法和剑法。

这会,霄云和槊阳来到品香居喝酒,一如往日,把那个自幼一起的玩伴,阿桀也找了来。

阿桀的出现,一方面是陪霄云解闷,另一方面,是负责结账的。

从霄云懂事起,每一次出去惹事,或者喝醉,或者偶尔跑去烟花之地,都是阿桀跟在屁股后面结账,对于陈家的财力而言,霄云这点花销,简直微不足道,陈宏自然也就很少管束霄云。

这会,三坛酒已经见底,霄云拍打着桌子,大呼伙计,继续上酒。

槊阳已经醉了六七分,这会醉眼惺忪的望着霄云,说话已经不清不楚了:“你就打消去山门学艺的想法吧,或者,我给你出个主意。”

槊阳这话,引起了霄云的注意。

霄云也眯缝着眼打量槊阳,说话含糊的问道:“什么主意?”

“去蜀山啊,少林啊,不也是修仙大派,何苦在这里干耗着。”槊阳已经喝多,说话也不经大脑,这会说完,已经趴在桌子上,半睡不睡了。

听到槊阳的话,霄云恼怒的大吼一声:“老子是溧阳城的人,只去昆仑宗,其它地方,哪也不去!”

“就是!”阿桀迷迷糊糊的附和一句。

霄云打拍桌子:“阿桀,还是你了解我!”

“刚刚……刚刚你们是不是说,有一百两银子就可以去报名四脉会武?”阿桀含糊着问道。

霄云眯缝着眼看着阿桀,用力点点头,酒劲上涌,霄云拿起伙计刚刚送来的酒,又猛灌一口,随后半笑不笑的问道:“阿桀,你是不是有办法了?还是说,你可以冒天下之大不为,替我搞一百两银子?”

“霄云,别闹,我要是偷银子出来,老爷不把我打死才怪!”阿桀虽然喝多了,但是脑子还算灵光,死活不接霄云的话茬。

“那你说个屁,我指不上你!”霄云猛灌一口酒,醉意更浓了。

霄云伸手用力拍打阿桀的后背,有些不满的抱怨几句,起身要走,阿桀拉住霄云的胳膊:“去哪?”

“出去走走。”霄云含糊着应道。

“我是没有一百两银子,但是我有办法。”阿桀说话已经不清楚了,可霄云眯着眼,把耳朵贴的很近,却听清了阿桀的话。

霄云醉意一下子醒了几分,一双眼笔直的望着阿桀:“什么办法?”

“听官府的人说,这附近的荒山里有怪物出现,如今溧阳城已经没有守军了,所以官府无力除妖,不过好像……好像愿意出白银一百两,悬赏抓妖,你觉得这事……”阿桀话没说完,开始反胃,用手捂着嘴,一个劲的干呕。

可霄云听了这事,又坐回了椅子上,右手扶着酒坛子,开始思考着这件事。

阿桀干呕了好几次,也没吐出来,这会,酒劲上涌,自己想说什么,也渐渐不清晰了:“霄云,你不是也练过剑法嘛,何不去试试,万一抓到妖怪,不就有钱报名了嘛。”

“再说,老爷不给出钱,不代表咱们自己搞不到钱,你说是不?”阿桀语言含糊着说道。

听到阿桀的劝说,霄云更动心了,试想,自己也习得剑法,又练过内力,功法,怕个球?

况且此时醉意上涌,所谓酒壮怂人胆,霄云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去就去,老子怕过谁?”

霄云晃晃悠悠站起身,向包间外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霄云又眯缝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手里空空如也,这抓妖,总不能空手去吧?

霄云想了想,又回过身,从槊阳身旁拿起他的赤焰剑,踉跄着脚步,向外走去。

……

街道上已经人烟稀少,这一顿酒,直喝到天黑,霄云才离开酒肆,一个人晃晃悠悠行走在街道上。

街道上一片漆黑,微风拂过,霄云的醉意又加重了几分。

不知不觉,霄云拐过几个胡同,渐渐来到了中心道附近。

有琴音远远而来,霄云这时醉意上涌,走一步,退两步,正独自在街中打晃,这会听到轻微的琴音,竟然顿住了步子,一边站在原地打晃,一边倾听这幽美的琴音。

这乐曲,幽婉,却有一种孤寂之色,霄云只是侧耳听了一会,却因为喝得有些多,根本听不出这琴音中的美妙。

即便如此,霄云还是本能的寻着琴音,继续走一步,退两步,渐渐的来到了云梦客栈外。

这乐声,是从云梦客栈的一间客房里传来的,客房的窗户正好向着街道,又恰巧没有关上,所以琴声传来,非常清晰。

而且霄云是一路上寻着琴音而来,这会来到客栈外,琴音更加清晰,霄云晃悠着来到客栈外对面的一处石阶上坐下,背靠着墙,又静静的聆听起来。

这琴声悠扬,霄云仿佛被这琴音带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一般。

崇山峻岭,翠绿冲冲,瀑布飞流直下,鸟儿盘旋山间。

一片片花朵绽放着各种色彩,扑满大地,一匹骏马上,一个妙曼少女挥舞着马鞭,催促着骏马疾驰再蜿蜒的山路间。

少女的披风是紫色的,被风吹动,托起长长的尾翼。

这景色简直美极了,可霄云却感受不到,自己身在何处。

也许,是在天上,俯盼着一切,也许是在某一个角落,悄悄的注视着这一切。

可不管如何,霄云都只能看着那个妙曼的少女骑着骏马,渐渐驰远,却不肯回头。

霄云甚至想伸出手,挽留少女,可是霄云似乎没有这个能力挽留人家。

就在霄云似梦非梦,醉眼朦胧的时候,一个抖音响起,这是琴弦忽然崩断的声音。

也正是这一声响动,把霄云从梦境中拉了回来,霄云眯缝着眼,静静打量着琴音传出的那个房间,这时候,窗户里已经有一个人影,静静的站在那里。

霄云晃悠着站起身,向窗户底下走了几步,这才隐约看清,窗户里凝视自己的人,竟然是思婈。

那个妙曼身材,美若天仙的思婈,竟然住在这里。

霄云又看一眼不远处客栈的牌匾,云梦客栈,霄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思婈之前说过,她会住在云梦客栈,没想到,这么快又和她见面了。

然而这样尴尬的见面,霄云又喝的酩酊大醉,一时间,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或者该说些什么。

霄云只是静静的抬头仰望,没有做声。

不知多久过去,思婈的声音忽然传来:“你就是陈霄云吧?白天你我刚见一面,怎么这会,公子就心急,迫不及待见我第二面了?”

这话语中,满是责备之意,大概是抱怨霄云又迫不及待的来,同样不怀好意。

霄云虽然有些醉意,可心里是清楚的,听到思婈这样责备自己,霄云再原地晃了几步,心里思量了片刻,这才干涩的笑了一声:“思婈姑娘误会了,我是刚刚喝完酒,准备出城,路上偶然听到姑娘的琴音,所以才来到这里,并没有打扰姑娘的意思。”

“琴弦崩断,这是有人窃听所致。”思婈声音柔婉的回一句。

“夜已深,霄云公子这是要去哪?”思婈又带着一丝关心,不解的追问一句。

“呵呵,四脉会武,想要参加比武就需要缴纳白银一百两,我自然没有这么多钱,所以准备去附近的荒山捉妖,去官府换取赏金,到那时,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参加四脉会武了。”霄云晃悠着身子,仰头回道。

霄云又抬头看看天,天色已经不早了,霄云准备辞行,可阁楼上,思婈的声音又一次传来:“我听说,昆仑宗弟子人才辈出,况且,又有各门各派前来挑战,霄云公子有何能耐,敢如此叫嚣?啧啧,不是我小看你,就算你集齐白银,也是徒劳一场,还不如早些回去睡了,也免得夜里奔波,再熬坏了身子。”

这思婈的话里,分明是嘲讽之意,霄云听了,更觉得脸上挂不住,借着酒劲,霄云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了,他伸手指了指思婈:“臭丫头,你等着,看我杀进决赛,你再对我另眼相看也不迟。”

霄云也不再理会思婈,转过身,踉跄着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而思婈,这会一双柳眉紧锁,双眼死死的瞪着霄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直呼自己为臭丫头。

这个霄云,白天看他,还有些意思,怎么一眨眼,看他又变得如此讨厌?

思婈真想回口大骂他一顿,可仔细想想,凭着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虽然心里有气,思婈还是忍住了。

这时,巧儿听到声音,推门进来,看到思婈站在窗户边,巧儿走过来,扶住思婈:“小姐,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

可思婈就好似没有听到巧儿说话一般,仍然默默的注视着霄云的背影,这个挨千刀的,竟然直呼自己是‘臭丫头’,思婈越想越气,越想越恼,刚要大叫一声,叫住霄云的时候,霄云却身子一歪,忽然倒在了街道上。

“噗”思婈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家伙,都喝成这样了,还要去抓妖,幸好还没有出城,否则,真要进了山,还不得喂了妖怪去。

思婈越想越觉得荒唐,她又忍不住浅笑一声,略显无奈的摇摇头:“巧儿,快,去把那个霄云公子弄进来,夜里天凉,别冻坏了。”

四周如仙境一般,白雾蒙蒙,香气飘飘。

高楼殿宇林立,青石扶手延绵不绝,扶手旁,是一条雾气蒙蒙的走廊,不知通往何处。

不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滩池塘,荷花盛开,池塘附近,似乎有很多仙女欢笑,嬉闹。

“这里是哪?”霄云呆望着四周,忍不住呢喃一句。

再回头看去,身后,是一座高有千丈的山崖,山崖之上直通九天,却一眼看不到头。

“莫非,这里是仙界,我升仙了?”霄云又一次呢喃一句。

忽然,一泼凉水扑面而来,这凉水冰凉刺骨,霄云身子一抖,打个寒战,等他朦朦胧胧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房间里。

迷蒙中,一个妙曼的少女就站在自己身前,只是霄云刚刚睁开眼,眼前还有些模糊,看不清那女子的样貌。

下一秒,霄云心里失落不已,原来之前看到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实,霄云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思婈,只见她双手叉腰,一双眼愤恨的瞪着自己,小嘴撅起,倒也别有一番姿色。

霄云这会更加清醒了,他隐约记得,自己之前好像喝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和思婈在一起,霄云强打精神,刚要坐起身,却发觉,自己的双手被反捆再背后,整个人动弹不得。

霄云心里一惊,双腿用力一蹬,勉强坐起身子,可双手被反捆,霄云只能弓着腰,抬头望着思婈:“你这是干嘛?”

“干嘛?”思婈语气冷漠,冷笑着反问一句。

过了会,思婈右手拎起一个鞭子,一双眼怒瞪霄云:“敢骂我‘臭丫头’,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到底是不是臭丫头。”

“啪”一声,思婈用力抽打床铺,声音沉闷,却摄人心魄,如果这要是打在身上,估计会很疼。

尽管这一鞭子没有打在霄云的身上,可霄云还是嗤牙咧嘴,一副很疼的样子。

霄云一脸茫然的望着思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霄云一时毫无头绪。

霄云又四处张望一眼,忽然,他看到了床头柜上摆放的那把赤焰剑,赤焰剑是槊阳的,怎么会再这里?

霄云想了想,眉头也皱了起来,渐渐的,霄云隐约想起,昨天阿桀告诉自己,官府正在悬赏捉妖,霄云酒劲上涌,索性提着赤焰剑,想要去捉妖换取赏金。

至于如何惹恼了思婈,好像是自己被她的琴声吸引,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后来……

后来……

忽然,霄云心里一惊,后来,自己因为她小瞧自己,还出言嘲讽,骂了一声‘臭丫头’,之后,自己明明已经走了,怎么会再这里?

霄云想了想,无论如何,自己骂人家‘臭丫头’,这一关都不太好过。

霄云脑子里有些发懵,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脱身,当霄云再看向思婈的时候,思婈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丫鬟,这个丫鬟自然就是巧儿。

巧儿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弯刀有一捺长。

巧儿怒瞪着霄云,声音中带着一丝狠辣:“小姐,要不然咱们割了他的舌头,省着他以后出去乱说,怎么样?”

思婈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霄云身上,这会被巧儿的话打断沉思,她本能的‘啊?’了一声,有些茫然。

“割了舌头?”思婈不自觉的反问一句。

巧儿点点头,一双眼阴鸷的望着霄云:“这淫贼,昨天分明是借机讨好小姐,昨晚又图谋不轨,还敢叫小姐你是……‘臭丫头’,这等淫贼,必须严惩。”

霄云听到巧儿的话,心里只有叫苦不迭,这巧儿,分明是火上浇油,别说割舌头,就是思婈手里的鞭子抽在身上,估计也得躺上半个月了。

霄云双手在背后胡乱的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绳索,霄云有些慌了。

“那个……那个……思婈姑娘,昨晚我们俩就这么在这里渡过一晚吗?”霄云心里着急,口无遮拦,说话也是随心所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

可听到霄云的话,思婈的脸更红了,而且脸上的愠怒也多了几分。

“你胡说什么呢?”思婈不高兴的呵斥一句。

“这里虽然是客栈,可也是思婈小姐你的闺房不是,你说……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过了一夜,你说,这要是传出去,我陈霄云以后……可怎么见人?”霄云越说越乱,这话说出口,霄云想挽回都来不及了。

而且,这一番话,分明是想玷污思婈的名声,霄云说出口以后,自己都很后悔,可已经来不及了。

霄云一双眼惊惧的望着思婈,思婈一双眼恼怒的盯着霄云,两个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不要胡说!”思婈大喝一声。

“小姐,我杀了他!”巧儿走上前,挥起匕首想要弄死霄云。

“不要。”思婈慌忙伸手拉住巧儿。

霄云这时候,已经满头大汗,一双眼吃惊的望着两个人,被反捆的手也在用力的挣脱绳索,可不知道为什么,思婈捆绑自己用的绳索,却是越挣脱越紧,霄云根本无法挣脱。

眼见得自己越说话越乱,本来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借机溜走的,可这会,该如何收场?

霄云这一次不敢乱说话了,他犹豫了一下,回想昨天的总总经过,也慢慢记起,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霄云慌忙辩解:“其实,昨晚我真的喝多了,至于那个‘臭丫头’嘛,其实我……不是有意的。”

思婈望着霄云,冷哼一声:“你还敢说!”

其实对于霄云骂自己‘臭丫头’的事情,思婈虽然心里不爽,却也没太生气,反而觉得,这个霄云口不择言,挺有意思的。

至于绑住他,吓唬他,思婈也只是想惩戒他一下,让他长长记性而已,省着下一次,他再喊自己;臭丫头‘,到那时多丢脸。

可这会,霄云又搬弄出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说他闯了自己的闺房,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得了。

思婈心里又气又急,可不管怎么样,总不能真的割了他的舌头,或者杀了他吧?

霄云再混,也罪不至死,思婈心里气恼的同时,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欢喜,这种欢喜,似乎是对霄云莫名的好感所造成的。

思婈脸上挂着红晕,一双眼有意闪避开霄云的目光,急躁的斥责他:“以后,不许你胡乱说,这里可不是什么闺房,你和我……也没有共处一室。”

见思婈终于松了口,霄云慌忙应承:“是,当然没有,没有……”

“巧儿,给他解开,让他走吧。”思婈扭过身,不去看霄云。

不知为何,看到霄云,自己竟会脸红,思婈感觉心里羞答答的,反倒更加觉得尴尬,呼吸也跟着有些急促,好似整个房间,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一样。

“小姐,就这么放了他?”巧儿被思婈这一举动搞的莫名其妙,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霄云慌忙大吼:“你家小姐都说了,放了我,你还不快点!”

巧儿犹豫着,刚要走过去,却忽然响起一声鞭响:“啪”

思婈这一鞭子正好抽在霄云的肩膀上,霄云疼得“哎呦”乱叫,一个猛子站起身,踮着脚蹦了几步。

思婈这一鞭子打下去,本想绷着脸呵斥他几句,免得以后这个霄云出去乱说,可见到他这副样子,思婈反而提不起气,慌忙用手掩住嘴,免得自己笑出声来:“那个啥……这一鞭子给你点教训,省着你出去乱说话,要是被我知道你胡乱造谣,我……我下次一定割了你的舌头。”

思婈说完,刚要离去,巧儿已经解开了霄云的双手,霄云一边活动双手,一边苦着脸望着思婈的背影:“本来我不想说的,可你这一鞭子打下去,你说我要是不出去说点啥,我岂不是太冤了?”

听到霄云的话,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思婈又顿住了脚步,站在门口,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思婈的声音中却有些急了:“那你想怎样?”

“哈哈哈……反正我心里不平衡。”霄云嘟起嘴,很不满的说道。

“淫贼,无赖,我杀了你!”巧儿大怒,伸手去抓霄云的脖子,可霄云这时早已有了防备,就在巧儿出手的一刹那,霄云早已抓起床头柜上的赤焰剑,隔开巧儿伸过来的手,双腿用力一踏,来到了房间里另一个角落。

霄云身手如此敏捷,这出乎了巧儿的预料。

当巧儿再想出手的时候,思婈已经喝止了巧儿:“住手。”

思婈慢慢回过头,看向霄云,虽然眼神中略带怒意,可脸上却满是祥和之色,根本不把霄云的胡闹放在眼里:“你究竟想怎么样?”

“难不成,要我还你一鞭子?”思婈露出诧异的目光。

“这个嘛……”霄云犹豫一下,又看一眼巧儿,巧儿眉头紧锁,怒视霄云。

霄云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故意冲着巧儿摇摇头,巧儿气的怒发冲冠,怒喝一声:“你……”

而霄云这时候,已经慢慢向思婈走去:“为了证明,你是错的,你必须陪我去抓妖,我要让你看看,我霄云究竟是怎样一个大侠,我可不是浪得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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