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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凝视者(白胡子伊文)整本免费》在线阅读

时间:2022-05-11 22:39 作者:佚名 标签: 伊文 奇幻玄幻 白胡子

回想一下,自己第一次看童话书的感觉吧?好~,我们开始~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空间、某个世界中有一个,人人都可以习得魔法的幻想世界故事的主角,是一位曾经掉入过漆黑深渊的男青年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他那充满了各种情绪的一生他能很简单的看穿一个人,能感受那个人所有的心情…

小说叫凝视者(白胡子伊文)整本免费

推荐指数: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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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最初之物

精彩节选

凝视者

第一章

最初之物

好冷。从左至右的大风挂过一望无际的沙地,在这里的人还能有什么其它感觉?

好饿。上一次有东西下肚是什么时候?一天前?两天前?记不得了…

现在,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就是在再也抬不起腿之前,继续向前面,迈步,向着那昏暗的、一望无际的沙地,那个除了可以行走的地面和可以望见的天空以外什么也没有的平原尽头…

他的左手有点小小的压力,还感受到了一点点小的可怜,但确实存在的温度。

估计就是这个温度的关系吧,他才没有立马卸下力气,直接仰面倒在这在他看来十分松软的沙子上。

这是个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只要他缓缓回过头去,就能看见跟在他背后,给他前进的勇气的,光。

每次他一回头,这光都会不停地变换着,鼓励、安慰、笑话,希望,不管多少次回头,都不会感到厌烦。

那个光的名字叫做艾莱依,是他的妹妹。

这次回头,他发现艾莱依正仰着头咕咚咕咚地喝光了他们俩最后一口水,这让他几乎生理反应的咽了咽口水,倒不是因为很渴(上一次喝水的时间他还记得,就在…估计是上午,反正就是不久之前),只是单纯的对“吞咽”这个动作产生了食物的错觉而做出的生理反应。

艾莱依发现了他喉结的这个动作,把空的水杯递给了他,带着一点都不像是饿了几顿的女孩子该有的轻松:“好酒!再来一杯!”

“第一,这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开水!第二,不管是什么,都已经全进了你的肚子了啊!第三,本吧台打样了,再开时期待定啦!送客!”他尽量说的很夸张,这样可以用来掩饰他的虚弱。

就算当时的他还只是个孩子,但如果听到有人问“两个补给已经用完,几天没吃饭的孩子成功穿越斯卡大沙地”之类的奇迹的几率,他觉得就算再小几岁他也会回答几乎为零。

从记事起,他就和艾莱依在一起,四处流浪了。

小孩子是不可能知道这场战争有什么狗屁战略意义的,顶多是某天抬起头,发现收留他们的好心人浑身是血地跑回来,就会很自然的想到:哦!狼烟烧到这里了,又该换地方了。

他们俩就这么相互依偎着,一边互相分享快乐一边互相舔舐伤口地,躲避着战火的波及,就像跟随着丰满的牧草迁徙的角牛一样。

小小年纪的他,最先学会的,是在一张简单的世界地图和复杂的区域地图之间,根据他们收集的情报以及极不靠谱的直觉,一次又一次的与各个种族的铁骑擦肩而过。

那时候的地图几乎每天都会变,所以每到一个新地方,更新地图就成了首要大事。

他本以为,他们可以这么一直躲避着,直到战争结束,可是他忽略了一点:

【如果整个世界都在燃烧,他们还有哪里可以逃?】

他还依稀记得,那次他和艾莱依从某个两层的大房子里面逃了出来,在一路搜集食物、躲避什么东西的追捕并离开那栋房子以后,外面便是无边无际的沙海了。

他们的父母是谁?他的名字是什么?这些作为人应该理所当然记得的东西,他却一点都没有头绪。

艾莱依?这个名字是他擅自给妹妹起的,取自连他都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本故事书里的女主角,就因为当时他觉得这个名字很合适她。

艾莱依也十分喜欢,便就这么叫了下去…而对他,一声哥哥比什么都管用。

他并不打算追寻自己的过去,因为追寻那个东西也没用。

过去无法让他吃饱穿暖,也不能让他有保护自己和艾莱依的力量,这些东西只有未来才有,而要到达未来,需要活下去才行。

“所以我要活下去,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自己,我也要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这个思想如此强烈,强烈到完全占据了他的内心,以至于他都已经双腿发软到只能勉强拖着这个躯体缓慢地前进,也决不停止脚步。

更何况,艾莱依一直在他身后,散发着“光和热”,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就抱着这样的想法,继续坚持了几百米…

在倒下的时候,他才发现,艾莱依两腿筛糠的幅度,远比自己大的多…

要不是他接下来产生了幻觉,他一定会立马翻起身来,笑嘻嘻地问她刚刚那招吓到你没有。

一无所有的沙地上突然伸出无数干枯瘦小的黑手,一些按住了他的手臂,一些抓住了他的双腿,大多数的它们拥抱了他的胸口,他的视线渐渐陷入黄沙之中…

黄沙下面是无边的黑暗,越往下走越黯淡无光,但周围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很多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与他一起被黑手们往下拖行。

有那么一秒,他还想着找找这里有没有艾莱依,然后便放弃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自身难保,因为他已经看到,那个披着斗篷的死神,就在最底下,在黑暗的最深处,举着个镰刀等待着了。

每一个被拖到它面前的人都被它用只剩骨头的手微微拂过脸颊,然后在镰刀下逐一消失,他只能在黑手们“温暖”的怀抱里等待着,等待着属于他的那一镰。

在死神的手触碰到脸上时,他居然有一种十分安心的感觉,这种安心感甚至大过即将到来的收割所产生的恐惧。

但他这时候却没有等来所谓安详的死亡。

他得到了它老人家的“特别优待”,它把他的脸拉了过去,直到它的骷髅面目完全挡住了他的脸。

那枯白的骨头上下张合了几下。

【不,你还不到时候,你要回去带回来更多…】

它举起了镰刀,刃却没有对着他,说来可笑,他居然被死神之镰的杆子捅了一下,随即便往来时的路飞去。

周围的黑手依依不舍的划过他的身体,死神一直目送着他,直到他重回沙地,而他,则盯着它空洞眼窝里的什么东西看到失去知觉…

“您看,这两个孩子应该被神赋予什么名字好呢?”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声音朦朦胧胧,仿佛来自天边。

“艾莱依,这个小女孩就叫艾莱依了!啊!赞美女神吧!宛如一朵洁白富拉尔一样美丽的一个名字!”一个白胡子拖到地上的老人激动的叫着。

“哦!那这个男孩呢?”

“这…”昏昏沉沉的他,感到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渊。”

“啊?哪个渊?诶!为什么这么取啊?女神的意思是?”

“现在男孩的意思还没有恢复,但你还记得我们发现他们俩的时候,这个男孩的眼睛吗?”老者叹了一口气,“女神说,那眼神里面,连接着正常人绝对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

【深渊】。

在模模糊糊地听到那个白胡子一地的人给自己瞎起了个名字并也叫艾莱依“艾莱依”以后,他彻底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张舒适暖和的床上,旁边睡着还在说梦话的艾莱依。

并没有故意救活两个身无分文的孩子再残害的理由,这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试验场所,他很快的与这两个人建立了信赖关系,伊文和瑞胡。茶。

据说是伊文在沙地里探险的时候发现他们俩一个面朝黄土一个面朝天,然后手忙脚乱地把他们抱到了离沙地最近的房屋——瑞胡。茶的家。

瑞胡。茶是住在沙地边缘地带的一位大名鼎鼎的预言家,据伊文说他能够听到女神的声音。

茶曾经预测过某场战役宣告结束的日期,结果居然就是那一天,而在这之前他做过的准确预算数不胜数,小到丢失的钥匙,大到一个人的生老病死。

要不是他自己无法控制,恐怕早就被天族的军队拿去当窥视未来的镜子去了。

就因为他只能不定时的听到女神的声音,他才能够在自己中意的半无人区里,为迷途的路人指引方向,或者为慕名而来的人们送上女神赐予的名字——只要有新生儿在场,他便可以百分之百地听到女神为新生儿取的名字,以及理由(鬼知道渊这里是怎么回事)。

艾莱依对她又得到艾莱依这个名字十分满意,他则对渊这个字眼不怎么感冒——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神”突然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什么的,他可接受不了。

何况我明明是一个为了妹妹每天都在努力的阳光少年啊!就不能给我一个英雄一点的名字吗?渊是个什么玩意?听上去都不吉利啊喂!

他在心里暗自叫着。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个房子里收留了很多不同时期不同原因来到这里的人们,其中不乏和他们俩差不多大的各种族类的孩子。

会看地图、四处转过一圈的他自然成了同龄人崇拜的偶像,艾莱依则成了女孩子们的保护神,他们俩在那个小圈子里颇有国王和皇后的感觉。

在茶老爷子收留他们的五天后,茶老爷子突然像是抽筋了一样失去了知觉,艾莱依急的哭了出来,他则很迅速的把能放很久的食物往口袋里塞,结果被艾莱依狠狠闷了一硬面包。

在艾莱依把伊文拖过来的时候,茶老爷子已经恢复了意识,却道出了一句改变了本来会继续为茶放骆驼放到茶咽气的他们俩的一句话。

“感谢女神!她说这场战争,终于就要结束了!”

听到这句话的伊文蹭的一声就夺门而出,在路上扬起一阵飞灰,再也没有回来。

这话说完的第二天,魔族宣布全面无条件投降,第三天,便签订了那些连当时的渊看了都觉得“这确定不是种族卖身契?”的投降契约。

关键的问题出在又一周后,这个偏远的小房子居然迎来了举着神圣天族帝国旗帜的部队。

看得出,他们很给茶老爷子面子,领队和他在院子里谈了一小上午,到中午的饭点的时候,茶老爷子才回来,带着少有的,不,是渊从未见过的严肃的表情。

他花了一个午饭的时间思考该如何开口,却被渊毫不客气地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他们是不是来抓我们走的?”不好意思,他当时的脑袋里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更加不好意思的是,童言无忌。

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他一地的胡子也跟着摆动。接下来,他用了各种擦边和美化来修饰这么一个意思:由于天族的胜利、茶老爷子的预言家身份等等,这里,只能留下天族人。

老爷子把这件事编制的过于美丽,甚至让这里唯一一个魔族的小孩拉尔都一脸向往。

那份投降契约除了这里的大人以外就只有渊和艾莱依见过。

由于预见的到拉尔接下来可能的遭遇,渊根本无法像其他孩子一样对着那闪闪发亮的眼睛说:恭喜,只得稍微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再见。

在拉尔被以“安全起见”绑上绳子送走前,艾莱依握住他的双手,忍着眼泪吻了吻他的额头。

在这次战争里,人类是天族最得力的同盟,所以他们俩的去处还算不错:成年人类会直接被分配各种工作,而人类小孩们会被统一带到天族和人类合办的学校里学习。

只是在这之前,还有精彩的碰运气环节:所有小孩子都在一个涂画着可爱动物的纸箱上抽了签,如果你有幸在箱子里抽到代表天族上位家族代表们的金色石头的话,你就能光荣的住进天族权贵级别的家族里面,成为侍从、食客甚至是管家——视能力而为。

渊扑通狂跳的心在他和艾莱依都抽到同一个颜色的球时冷静了下来。

“看吧,我就说我们才不会被区区抽签分开~”艾莱依跑过来握住了他的手,笑的像朵花。

“我…我就算不住在一起也是可以的啦…反正也要去一所学校…”他不好意思地扬起头狡辩。

本来他们俩就没什么行李,连收拾都没有必要,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和那群孩子们简单地道了别。

对着茶老爷子深深鞠一躬以后,两人便上了马车,匆匆离去了。

听说要前往的这个家族,首领的名字,叫做里斯。

他和艾莱依以学徒的身份在里斯那栋双层别墅里生活起来,除了每天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在学校学学文字、数学、历史和魔法以外,便跟着管家们学习别墅里的一切。

哪里能进,哪里是禁区,什么时候打扫一次卫生,料理的制作,管家的礼仪…

每天稍微过得有点累,不过倒是十分充实,最重要的是,他和艾莱依终于可以思考下一顿该怎么吃而不是哪里吃了。

这一年的时间,过的就像一朵向阳花反射出的阳光一般明亮。

他可以在休息的时候坐在鱼竿边上晒着懒洋洋的太阳剥一个水煮蛋再蘸点醋,艾莱依用自己挣来的工钱为自己置办了几件新衣裙,他们在两人生日的当天(他们自己定的自己的生日,而且是同一天)互相赠送了礼物,他抱着那件精致的黑色外套差点哭出声,艾莱依则一边笑着一边打开了他给她买的童话故事书,要他给她念。

在学校里的他表现出了典型的随意性格,只要能及格,绝不多做一分,只要翘掉这节历史课不会让自己吃处分,他就会离开教室四处瞎转悠。

天族的老师们会表扬他对于生物学尤其是各个种族的身体结构这一块的精通,并批评他在魔法课上把同桌弄出了爆炸头。

人类的老师们会当众批评他喜欢和别人打架,私底下却对他下一次替被欺负者出头暗自叫好。

同学们对他的态度则极端的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渊简直是能上天能入地的完美学生,另一派则十分看不起:“渊?就是那个打架下手比谁都狠,贴老师屁股的时候比谁都笑的假的小人?”

相比大家对渊喜忧参半的评价,艾莱依在学校的模式可以用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形容,她平时可以稀释到老师点名都忘记了自己(渊曾羡慕了很久这个技能),但只要一涉及到她的事情或者活动,她总是以自带闪光头皮屑特效的级别完成,不仅事情办的很完美,而且总能脱颖而出,引来周遭女生们一群尖叫,据说每一个艾莱依班上的男生都向她写过情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一年,可以说是他这一生中,离幸福最近的一年,那个时候,他觉得这就是,所谓美好的和平生活。

然而他当时并不知道,维持这和平生活的代价,以及这和平生活的保质期。

理所当然的以为得到了保护,稍微遇到点幸福就得意忘型,把曾经那个在阴沟里摸爬滚打的怪物般的自己封锁在内心的牢笼中动弹不得,忘记了那些陪伴自己的黑暗,沉浸在了美丽的光芒之中,肆意挥霍着别人眼中遥不可及的世界而不自知。

现在,当光芒消失的时候,被抛弃者终于逮到机会对着他当头一棒:里斯本人一年后回到了这里。

而随着他的到来,他才发现,当时他和艾莱依,都抽到了下下签。

(2)直视魔人的自己

“哥哥真是的,故意加多葛罗花粉弄出爆炸,真是性质恶劣!”夕阳西下,艾莱依穿着学校发的短裙制服,手提着书包,跟在把书包反提在肩膀上的渊身后说着。

“这可怪不得我啊~,这可是那个家伙自作自受,炸成一身粉色可远不及他课间休息时涂在范特身上的油漆难洗,对了~,葛罗花粉我这里还剩了点,你觉得那个就因为他是天族所以就装作没看见的老师,会喜欢葛罗花粉那独特无比的苦味搭配的午饭吗?”渊丝毫没有反省之意,而且还反以为荣。

应该有人做一些除了安慰范特以外的事情,没有其他人愿意做,那么就只有我来。渊在心里说着。

艾莱依对他想当“英雄”这点心知肚明,说实话,渊还真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她。

硬要说的话,她算是支持这些行为的一派,但比其他任何都可靠的,是只有她,会为渊本人担心。

“能替他们出气算是好事吧,但是总是哥哥你去做的话,会被他们盯上的吧?你的那些小招数现在还行,等他们的魔法越来越厉害的时候,可是会被踢屁股的哦?”

她明显注意到了渊对于魔法这门课程的忽视,担心他总有一天会败在他们的魔法下,然后被长期积累怨恨的他们狠狠发泄一通,落得个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的下场。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想艾莱依这种完美的学生,确实能够把老师交代的一切都完成的无可挑剔,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这些老师,尤其是魔法老师,对于大家的教学都是有所保留的,而且是很大程度的保留,理论上的东西占了绝大多数,比如术式的原理、魔法的属性、咏唱词的翻译等等。

攻击性的魔法全部都是停于表面,简单到半听不听的渊都能学会的程度,剩下的实践包括老掉牙的骑扫把(小类龙没睡醒都比这个快),加快植物的生长速度(稍加控制的使劲灌注魔力即可)以及如何制作魔法道具(把魔力压进特制的水里,做成喝了能够恢复魔力的液体,就是所谓的蓝瓶)等等。

本来就没怎么教,加上那些贵族们整天游手好闲,魔法的实力怎么可能达到足以碾压渊的地步?随便放一个克制属性的魔法阵就能彻底抵消掉的魔法攻击,几乎毫无威胁可言。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个别天族的高魔力血统以及有些觉醒了技能的家伙,只要稍微针对以下,即便打不赢,也不会输。

所幸在学校里,搞到学生的资料什么的简单的不行,啊,这是当然的了,因为艾莱依是学校里学生会的副会长。

因为她咏唱魔法的速度、编制术式出来的魔法阵的强度都已经达到了那个魔法的极限的缘故,大家都称她的技能是【完美魔法】(既能够把所有释放的魔法都达到这个魔法的顶点),并把她推选成了学生会副会长。

渊则对此表示怀疑:这些简单的东西,多练几次的话,达到极限也不是不可能,就像是临摹一样,把一张卡通画临摹的又快又像也无可厚非,除非艾莱依临摹出以假乱真的X的微笑,否则他是不会信的!

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打击艾莱依这份天真。

“所以说我就得找找一起声张正义的小伙伴才行啊~,不如我们组成一对组合怎么样啊~?像是勇士和达腊科塔(勇士:战争时期以惩恶扬善闻名的人类男人,达腊科塔是其伴侣)一样~”他说着笑了笑。

“诶~,哥哥你居然想当大英雄吗?真是个所有男孩都向往的好梦想呢。”艾莱依捂住了坏笑的嘴,随即像是反应了过来的样子,脸一下子红了,“谁!谁要嫁给你啊!”

“哈哈!还真是个所有男孩都向往的好梦想呢~”渊一边学着艾莱依那句坏笑,一边躲避着她的书包攻击。

“别笑了啦!你今天给大家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啊?”艾莱依两手握拳往下压,大声叫道。

这个转移话题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这个嫁给自己的梗继续玩下去绝对是其乐无穷,不过这边的话题的重要性明显要大一点。

因为里斯要回来的关系,今天估计是我们最近最后一次给他们带东西过去。

“放心吧,扎叔要的书、挈姐要的发卡、谐弟要的巧克力,还有大家的宵夜,所有东西我都用翘掉的那节课准备好了~!”渊觉得自己现在的鼻子快翘上了天。

“真亏你能挺直腰杆在副会长面前说这句话…”艾莱依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些东西,是渊为里斯别墅地下室最深处,最不透光的监牢里的魔族们准备的。

他们都是战争失败后,被奴役到里斯名下的囚徒,平时它们就集体关在那双人一间的牢房里,做些劈柴、打铁以及保持浴室水温(烧热水用的火炉就在房间里)之类的杂活,只有发生类似大量的货物周转时,他们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每到这个时候,他们就会集体掩护一两个同胞逃跑。

算是大势所趋还是罪孽太深呢?就算人类和天族多多少少有点不对付,但在压榨魔族这一点上空前的团结。

所以渊和艾莱依除了每天把大厨们制作的料理剩下的边边角角一锅乱炖以后浇到米饭或者通心粉上,并且给他们“喂食”以外,是被完全禁止进入那个地下室的。

渊只有趁这个时候把他们所需的东西偷偷交给他们,来换取一个个战争时期的故事。

有趣的是,他们口中的战争历史和学校里学习的这段历史完全、彻底是两个版本。

【这便让渊有幸可以站在二者中间,从两边的互相偏见、夸大中,截取出绝对残忍和至美无比的真相碎片。】

听到他们的故事以后,某些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事件,顿时就能完全想通了。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渊还真的很是期待每天的喂食时间,多亏在这里听过,他才能总结出一点:

【能够染指天堂的这个世界,根基已经扎到了地狱深处。】

渊和艾莱依同样对弱势群体感同身受,但渊依旧无法像在沙地上安慰艾莱依一样和他们称颂明天。

“不管今天如何,明天都是不同的一天,或许明天依旧是囚禁的一天,但也许,自由,也就在明天。”艾莱依可以直视他们红红的双眼,十分坦诚地说出这句话,这便是渊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如果是渊,这句话就变成了:

“有力量的人可以抗争,打不过的就应该想办法逃走,既打不过又逃不掉的你们,无论被那些强者们怎样,都没什么可以抱怨的吧?”

“有资格抱怨的,只有能和他们一战的人而已。你们只需要在这里好好忍耐,等待时机就好了。”或许最后应该再加一句,我就想,不,我就要成为这样的人之类的。

因为渊和艾莱依并没有把他们当牲口看,他俩成为了这一百多号魔族人与外界唯一的交流工具。

今天也是,艾莱依像走亲戚一样对每个人都倍加询问:这两天吃的还习惯吗?保暖的衣物够不够?前几天带来的药品用完没有?…

渊则把今天带的东西一样一样地交给他们,顺便把前几天趁乱遁走的两个魔族人的下场带给了他们。

“可恶!这次也不行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不可…明明我们只是反击的一方而已…”“不行了,绝对没机会逃掉的!我们完蛋了!”“我绝不会放弃的,逃跑也好,战争也好。”“那些软骨头,有本事别放乱七八糟的魔法,来像个战士一样的肉搏啊!”

渊一语激起千层浪,哀哭、不甘、坚持、质问、破罐破摔还有发泄的怒吼。各种各样的感情,各种各样的表情,全都毫无保留、不加掩饰的展现在渊的面前,说真的,这还真是让人…

欲罢不能~

渊能够感觉到,在他放松的那张脸里面,藏着的那个嘴角已经完全裂开了。

“嗯!”每次当他有这种令人兴奋的感觉时,他都会咬咬牙,强烈的告诉自己:这绝对是不对的!

但每当下一个相类似的场景出现时,这个感觉依旧会出现,仿佛在悬崖下面挑逗着他跳下去一般。

“你不是很喜欢这些绝望的表情吗?为什么不欣然的接受呢?”他的心里出现了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这么说着。

另一个则说道:“因为这不是他们该有的表情,就算他们有这个表情,那也不应该以这个形式、在这个地点显现,应该是在他们沿着自己的意愿、自己的选择走下去的道路上的某处出现才对。这种被强制的绝望,才不是能用来观赏的东西。”

“低级?哈!同样都是一张脸,在这里和在那里,不都一样?”反方质疑。

“因为这绝对不是他们的选择,我说了,他们必须是在自己的选择下获得希望或者绝望不可。所以这二者当然不一样。”正方陈述。

“这只是你的伪善而已吧?因为这是弱者的绝望,所以你那可怜的同情心发作了?还是他们让你想起了以前逃亡的自己?而那些比你更加伪善之人的绝望才能安慰你?”反方开始人身攻击。

“艾莱依也为他们的遭遇痛苦着,我不能…站在她的对面。”正方摊出王牌。

“…”反方沉默。

“好吧,唯独那束光,是不可背叛的存在。”反方妥协,正方完胜,双方握手言和。

渊长吐了一口气,慢慢把手穿过牢房强化过的铁杆间隙,拍了拍里面正在失声的肩膀。

此时,不知道是被什么故事给波动了心弦,艾莱依竟然一反她在大家面前强装的坚强,隔着铁杆,与里面的一位魔族少女相拥而泣。少女的嚎哭和艾莱依的啜泣相交,双份的悲伤仿佛掐死了周围的一切温度。

大家都低下了头,渊则握紧了拳头,心里的两个小人一人给了对方一巴掌。

“谢谢…”一个几乎淹没在哭声中的声音传来,却如同刺破渊的耳膜般刺耳。

他不由得“诶?”了一声,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魔族少年,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慢慢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渊十分熟悉又陌生的脸。

渊认得这个脸:他叫拉尔,是茶老爷子那里唯一一个魔族孩子。

渊认不出那张脸:笨拙却充满阳光的拉尔哪里去了呢?这个比自己小不少的他,为什么会摆出连渊都不及的空洞表情?就连认出自己时的这个微笑,都如同一股冷火,烧的渊浑身不自在。

【那根本不是脸,那是长着五官的一张纸。】

“这个绝望的表情,和你口味吗?渊?”我心里的两个小人互相讥讽着,也互相被贬的失了魂。

可惜,他的灵魂被某个象征正义的天族的声音,拉回了躯壳。

那是一个雪上加霜般冰冷的声音:“哦是的!这可是多么美丽的…同情心啊。”

有什么白色的东西撞击到了腹部,然后他便失去了知觉…

(3)逃走

嫩草刚刚钻出地面,刚巧赶上了暖暖的煦阳,和唧唧直叫互相倾诉爱意的比翼鸟。

但这欢乐的叫声也好,这温馨的太阳光也好,都无法把生机勃勃的春天传达到别墅二楼的房间中,那双忧郁的瞳孔里。

黑色短发的女生靠坐在椅子上,眼睛正出神地望向窗外的绚烂,双手因为长时间的祈祷而保持着姿势,即便如此,艾莱依还是不肯休息,依旧守在床的旁边,这是她平生的第一次祈祷。

里斯那天回家以后一反常态的亲自检查了地牢,这对于那个事事追求完美并且有严重洁癖的里斯来说应该是绝对不可能的行为,所以渊也好,艾莱依也好,都没有料到,于是被抓了个正着。

艾莱依并没有抬头往那边看,因为她当时还在和那个刚刚失去了亲哥哥的魔族女孩相拥而泣,她只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撞击,紧接着就是某个物体倒地的声音,当她疑惑地抬头看过去以后,就连如此悲伤的眼泪都被瞬间截断了。

“哥哥!”艾莱依挣脱了少女的怀抱,大步扑到了渊的身旁,离得近了之后,把“双重震惊”定格在脸上失去意识的渊的脸,像一把大锤,把艾莱依在内心深处连自己都在躲闪的隐晦心情,敲的震天动地——和哥哥在一起的话,去哪里都好,但万一自己有一天失去了他,该去哪里呢?

“哦是的!”里斯背后还留有淡淡的白雾,他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放到审讯室里去,两个人一起。”放这个字眼,在他这句话里除了指物品以外别无他意。里斯说完便一转身,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刻地准备离开。

艾莱依张开了嘴,她想要解释?呼喊?或者别的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只知道这样下去的话,她和她的哥哥,都难逃一死,只要里斯一离开,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嘘!”迎着里斯的命令,进来的身着西服的人类老管家抢在艾莱依发声之前做了禁声的姿势,他脸上的表情就像在说“我会想办法,前提是你现在别再招惹他了”。

老管家从他们俩来这里开始便手把手地教导着两人,无亲无故只把管家做到极致的老人几乎把渊和艾莱依当成了自己的孙子孙女,他也是为数不多可以进入里斯卧室向里斯汇报情况的人类,这个时候相信他,是艾莱依唯一的选择。

于是,艾莱依只有怔怔地坐在原地,任凭接下来几双大手压在背上,把自己和渊押往审讯室。

只有一盏有些泛黄的白灯在天花板上闪烁,把审讯室黑的发绿的墙壁照的更显压抑。

这个昏暗的地方正好适合用来给艾莱依缓冲自己心情的时间,而这段时间也正是老管家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争取来的。

可惜艾莱依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情,被刚刚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放在自己旁边的渊又给掀起了波澜。

老管家争取来的不只是时间而已,他还把本来应该分开审问的两人安排到了一起。

“哥哥!哥哥!醒醒啊!”

昏暗的灯光让艾莱依看不清渊垂下的脸,被铐子铐在椅子上的左手也不允许她再靠近渊,她只有保持着这个距离,大声的呼唤,见渊一直没有反应,叫声里又带了点哭腔。

“啊…头好晕…”在艾莱依彻底哭出来之前,渊缓缓抬起头,一边摇头一边恼火地说着。

“哥哥…”晶莹的液体凝聚在艾莱依的双眸之中,眼看就要喷涌而出…

渊故意没有往艾莱依这边看,嘴里念念有词:“一点尊老爱幼的意思都没有吗?那群天族…”

说完这话,他才转过头来,猫一样的瞳孔在昏暗的脸上格外明亮。

“幸好没有伤到我帅气的脸~,不然可不是让他拉几天肚子就能了事的了~!”

透过黑暗的空间,艾莱依隐隐看到了渊开玩笑的笑容,首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随后…

“呵呵!哈哈哈…”刚刚大颗凝结的眼泪沿着左边脸滑下了一条细线,剩下的则消失无踪,转而变成了笑脸。

“哥哥真是的,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啦!”艾莱依把谢谢这句话留在了心里,现在有比这个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说:“现在该怎么办啊?哥哥。”

“啊,啊…”渊环视一周,发出了更为恼火的叹息,要不是现在他被绑的结结实实,他一定会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这真是麻烦啊…”

艾莱依并没有回嘴,她看得出,渊在思考。

“总而言之,先看看老爷子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吧?”渊突然看向了门口。

“诶?”艾莱依的奇怪不无道理,两手不空无法释放魔法的情况下,渊离门的距离和自己差不多,这个距离,就算能勉强看清楚门开了,渊是怎么能发现来是几个人,以及是谁呢?

“你们怎么这么会挑时候!”老管家提着一盏蜡烛没好气的低声说。

“没办法,我们就是打算在里斯回来之前…谁能想到他居然亲自下来了?你不是说他有严重的洁癖吗?”渊提出了疑问。

“诶!这么说也怪不得你们,这是因为…”

老管家的交际能力果真不是泛泛之辈,甚至这种本来是当众处刑也不奇怪的重罪,他还能找到机会在审讯之前过来串串口供。

他带来了信息量十分庞大而且重要的信息:里斯之所以亲自下来检查,是因为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天族的最高统治者:【天帝】陛下派来的定期联络官,所以里斯得亲自带着他把自己家里转一遍,哪知道陛下最看重的魔族管理这一块,就被渊和艾莱依来了这一出。

就是有联络员在,里斯才没有气愤的把渊切成两半,而是按照标准的法律规定:首先调查有无通敌的嫌疑,有就不说了,如果无,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视情节而定给予一定的处罚(只要情节没有产生严重后果,不得处死或者留下残疾)。而现在,就是在调查有无通敌嫌疑的过程中。

“这么说,我们只要实话实话说,就没事了吗?”艾莱依明显送了一口气,她望向渊,想对他说一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呢!”,但这句话却没有说出来。

“老爷子,听你说过,里斯这次回来没有长留的打算…不对,现在这个情况,他应该是专门为了联络官而回来的吧?那么,他说不定会跟联络官一起走喽?”渊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安。

压根不需要等到回答,他那宛如看到了恐怖的怪物般留着冷汗的脸,在蜡烛莹莹的火光之中显得格外吓人。

他压低了脑袋,眼神一改平时的飘飘然,异常的锐利:“也就是说,里斯要是想要收拾我们的话,就只有趁排除我们的嫌疑之前的现在了吧?”

老管家沉重地点了点头,艾莱依看着一脸万事皆休的渊,说了一句“怎么能这样?”

兄妹俩同时在心里想到了同一件事:“就到处为止了吗?”

只是下一秒两人的想法却不一样:“要是我们就这样死去的话,魔族的大家该怎么办呢?以后我们还能帮助到的人该怎么办呢?”/“不对!这事情还没完全定死!至少,还没定死几个!”

“老爷子!”渊稀奇的大声叫道,“这次的审讯者,是谁?”

“就在你面前,学徒渊。”老管家淡淡地说,“里斯大人和联络官会在我背后的透视窗里观看这次审讯,现在,距离审讯开始,还剩两分钟。”老管家所指的透视窗现在还隐藏在门上面的墙上那密不透风的铁片里。

“切!”渊狠切了一句,他开始在大脑里组织语言,随后,他快速地问到:“您会给我留口气吗?老爷子?”

“我会尽力而为的,学徒渊,不过具体,还得看你怎么应对了,期间那两位大人说不定也会问你问题的。”老管家掏出了怀表,看着转动的指针。

“艾莱依!”渊别过头,发现了艾莱依被这一声吓到的脸,他赶紧缓和了语气,但说出的话却让艾莱依一点也放松不下来:“无论如何,你都不要说话,最好装作被吓坏了。”

没有多少时间了,渊只得最后结尾:“放心!这绝对不是故事的结局!”

聪明的艾莱依听到这话当然明白了渊打算做什么,她一点都不想渊这么做,但她也想不出其它可行的办法,只能扯着嗓子叫着:“可是!哥哥你!”

老管家的手比划出了一个数字…

十。“可别穿帮哦!想想上次你精彩绝伦的舞台剧!”

三。“不!”

一。【没问题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哐当!哐当!哐当!三块铁片翻开,折叠在墙上,显现出一整块防刃防魔法的特制玻璃透视镜,以及上面一张白的毫无血色和另一张红润的脸。

让渊想多的是,艾莱依其实根本不用演戏,因为第一声哐当的时候,老管家就轻轻吐了一句对不起,在第二声哐当声时,握成鹰爪状的一掌便重重地击在渊的腹部,力道大的连艾莱依都能听到渊背后木头椅背破碎的声音。

“咳哈!”渊发出了承受重击时特有的沉闷的声音,唾沫也随之飞出。

“现在!”根本不留喘息的时间,老管家粗暴地抓住渊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老实交代如何?你和他们的关系?”

“哼…”渊喘着粗气,嘴角还挤出了一丝笑意,“这还不简单吗?你天天给一只…哈…流浪狗喂吃的…时间久了都…会有感情的吧?这种小孩子都能明白的道理…”刚说到这里,他因为胸口又吃了一掌,直接没了声音。

接下来的是类似巴掌一样的连续打击,老管家随着巴掌的节奏吐着话:“就!因为!这种!所谓的!宠物般的感情!你!就!做出!帮助!他们!叛逃!的!举动!吗!”

在艾莱依眼中,那挥舞的手仿佛远在天边,她想要叫出声的冲动已经充满了全身,但喉咙里不知道为什么却像塞了块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要听到回答时,老管家才会停手。

“…这可是冤罪啊…呸!”渊从嘴里吐了一口血,“我只给他们带了些书啊、巧克力啊、玩具啊之类的无害的小东西啊~,你看,你们从他们那里搜到了什么能够帮助他们叛逃的东西了吗?”

他们肯定没有搜到,渊在心中一口咬定这一点,天族人,不,就算是人类也不会明白他们是有多么渴望自由,直到渊那天正好看到一个魔族人把那个东西一口吞下去,他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他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放在薄薄的椭圆形钢管里送过去。

“既然没有搜到,就算想要给我扣上这个叛变的罪名,也没什么证据了吧?”渊抬起头,眼睛盯着的是玻璃窗里的里斯,那个盯着的眼神里面,有恰到好处的鄙视和嘲讽。

联络官掏出笔记本,扑哧扑哧地记载着,里斯的右眼皮开始抽搐。

“怜悯那些天族的敌人,就是最大的叛变!”老管家又挥舞了一下手臂,这次用的是拳头,打的渊狠狠地低下了头,黑色的头发挡住了他琥珀色的眼睛。

“怜悯?这…咳咳!”渊缓缓地说,又咳出俩口血,老管家又慢慢抬起了手。

“【…这怎么可能嘛~】”一丝诡异的光线从他发梢掩盖的瞳孔中射出,之所以说诡异,是因为感受到这个光的所有人,都有一股这是一道黑色的光线的错觉。

“拿起一根自己压根就不喜欢吃的黄花鱼去逗逗狗,它还会为了这一块肉给你表演一段杂技,说不定还能看到它们为了得到这可怜的恩宠互相争抢蚕食的模样…”

“这样俯瞰的感觉~!啊~,不觉得很~爽吗各位?各位大人们不也是,会定期举办魔族决斗大会,让互相残杀到最后的获胜者得到逃跑的机会,再像狩猎一样追杀致死吗?我不怎么聪明的脑袋瓜,居然也突然理解了各位大人高雅的思想了呢~,所以就不顾妹妹的反对,自己干上了呢~呵呵~”渊黑色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红色弯曲的口子,宛如一轮新月。

这个表情让老管家和艾莱依产生了两个想法,一个是“他真的在演戏吗?”,另一个是“这是谁?”。

联络官还在扑哧扑哧地写着,老管家露出了微微震惊的表情,里斯则吐了一口气,离开了玻璃窗——他已经明白已经无法证明叛变了,这意味着审讯结束了,玻璃窗随之一扇一扇关闭。

在最后一扇玻璃窗关闭之时,里斯吹了一声口哨。

“呼…”老管家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了腿,“最后一下,学徒渊。”

“咳呵~,咳呵呵~,咳哈哈哈哈~,别踹脸就行~”渊发出了他到今天为止从未发出过的笑声。

“啪!”最后一个响声,是木板凳重击在地上散架发出的爆音。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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